第1章(2/4)

    孟觉听到好友喊他哥，下意识牵起嘴角，又在触及对方眼神时，默默放了下去。

    “哥，现在可以说了吧？”

    在被踢打到几近昏迷时，假少爷看见了远处冷眼观看的真少爷。

    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孟觉目光匆匆扫过对方，连忙点头应下，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轻轻碰了碰口袋里微微鼓起的地方。

    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近乎漠然，又似乎含着轻笑。

    下一瞬，一声沉闷而干脆的“砰”，房门被重重关上。

    他走了过去，勾住许淮的脖子。

    在主卧门前站了许久，孟觉伸手推开了门，不管如何，他要再验证一件事。

    最里头那间三十多平米的小屋挤在楼栋角落，狭小拥挤，一张床、一张桌便占去了大半地方。

    孟觉余光瞥见好友骤然沉下的脸，指尖微紧，低头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肉片。

    那些人找上门，逼假少爷还钱，不给就打，还剁了他的尾指。

    有小时候的、也有少年时期的，都是他最珍藏的回忆。

    孟觉刚下车，就看见马路对面的好友在朝他挥手。

    “发生什么事了？”

    微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手心一震，垂眸。

    “这里！孟觉！”

    许淮和他一样大，因长着一张娃娃脸，在外总被人当成未成年，孟觉也调侃着让他叫哥。

    许淮用公筷把部分菜下到锅里，孟觉盯着咕噜咕噜冒泡的锅底，直到眼睛泛酸才移开。

    许淮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把孟觉狠狠按在板凳上，对着旁边的服务生道：“可以上了。”

    他呼出一口气，把自己穿书知晓的剧情改成是他梦到的。

    一顿午饭，就在这片沉默里静静吃完了。

    “没礼貌，叫哥。”

    男生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利落冷硬，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沉寂。

    他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闪过很多片段。

    煤气灶上火苗舔舐着空气，一张张薄纸凑近，然后蜷曲、碳化，隐约能看见“鉴定”二字。

    许淮沉默片刻，用公筷夹起来放进他的碗里。

    这家鉴定中心隐私性极高，报告出来的速度也很快，但当工作人员问孟觉是否需要加急时，他没有选择加急。

    阴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细密的雨雾裹着潮气，顺着风飘进了墙皮斑驳的老小区。

    昏暗的屋里站着个身形高挑的人，背对着门口，垂着眼睫。

    虽然他只是穿书，但这么多年来的感情都是真的。

    孟觉眨了眨眼睛，别过脸，睫毛却湿得发颤，不太高明地转移话题：“这个肉是不是好了？我好饿啊。”

    -

    所有菜都上完，服务生自觉退出包厢，带上了门。

    “你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孟觉偏头：“谁让你长得这么嫩呢？许淮弟弟。”

    吃完早饭，他让司机把他送到一个商场附近，然后坐地铁去了鉴定中心。

    待纸灰燃尽，他轻轻拍了拍手，转身拎起桌上的书包甩到肩上，大步走向门口。

    许淮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把他往火锅店里推：“想得美！明明是我比你大一个月！”

    只听见他低声呢喃：“又要见面了，哥哥。”

    十分钟后，他退出了房间。

    【许淮：我现在就出门，你也快点来，我要听八卦！】

    最后在大桥上争执时，不慎掉了下去，淹死了。

    一切都有了解释，原来是真少爷在报复他。

    交了费用，孟觉走出鉴定中心。

    许淮放下公筷，视线落在好友泛红的眼尾上，眉头微皱。

    后面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不管躲在哪里都会被那帮人找到。

    他看着好友发来的信息，缓慢眨了眨眼睛，长睫落下，掩去了眼尾的一抹红。

    楼道昏暗逼仄，电线胡乱搭在空中，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油烟和潮湿的霉味。

    孟觉回头看了眼鉴定中心的大门，心里一紧。

    许淮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最好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个网文爱好者，他希望对方可以给他一点建议。

    -

    【许淮：对了，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

    【许淮：孟觉，我们中午去吃这家火锅吧？】

    “小少爷，早餐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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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淮放下筷子，目光紧紧锁住孟觉的脸。

    啪嗒——

    【许淮：不会是因为那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