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5)(2/2)

    孟博延脸色冰冷，宛如寒冰过境，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冻成冰碴子。

    身旁干净的板凳上放着那只白色的小狗玩偶，憨态可掬。

    “回来的时候淋湿了？”

    管家眉头紧皱，反复看钟，反复打开手机：“快了，大少爷。”

    因为孟博延的一句瘦了，孟觉晚餐时又被迫吃了很多。

    孟博延进门，视线一扫，敏锐地发现气氛有些怪怪的，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又很正常。

    看着眼睛红红的，仿佛要碎了的男生，管家、窦燕和孟德本连忙答应了他的要求。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比熟练地在面盆上用水写着孟觉的名字，嘴里似乎还呢喃着什么。

    孟德本：又是我不知道的事？？？

    那是六年级的时候，许淮和林肃放学后到他家来玩，那天林肃正好感冒了，第一次见到当时上高中的孟博延，吓得立刻吹了个鼻涕泡，连走的时候都还在哭。

    -

    陆知叙坐在阳台的地板上，身形陷在昏暗里，神情空茫一片，看向前方的眼神里没有焦距，只有空洞的木然，死寂得像被世界遗忘了。

    半晌。

    孟博延深吸一口气，拳头一会儿握紧，一会儿张开。

    孟家的别墅一片大亮，兵荒马乱。

    那双空洞的眼睛渐渐充盈起了光芒，他看着镜子里的黑影，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

    说着，她又看了眼孟博延。

    砰——

    “……”

    他视线落在小狗身上，嘴角微微咧开，又渐渐垂下。

    哥哥，你是跑不掉的。

    孟觉说道。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垂下眼睫。

    许久，他抬起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下颌线滑落，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他不敢多说话，因为他哥真的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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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回国了，好像暂时不打算走了。”

    太可怜了。

    学区房，三栋602。

    脑后的伤口不知何时裂开了，漫开一片暗沉的湿意，湿透的纱布黏腻地贴着头皮，看不见血，却能隐约感觉到温热的腥气。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知叙像是能看见似的，在黑暗中毫无阻碍地走到浴室里，紧接着打开水龙头，待水满后，把脸埋了进去。

    他看见男人挑了挑眉头，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要说出什么话来，心头一紧，语速稍快地说道：“我今天看见林肃了。”

    孟觉点了点头：“嗯。”

    窗外天色黑压压的，雨水从玻璃上滑落，只剩淅淅沥沥的湿意。

    孟博延顺手抓住孟觉的手臂，下意识捏了捏：“瘦了。”

    孟博延：“？？？”

    他动了。

    窦燕也知道这事，她捂着嘴笑道：“当时我还和他妈妈解释了好久，就怕他从此不敢来我们家了，结果第二年就搬走了。”

    后脑袋磕在玻璃门上，任谁一听都觉得疼得慌，但男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得像个木头人。

    他把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走到孟觉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他身上的睡衣和红扑扑的脸蛋。

    坐在一边的孟博延边伸手拨弄着自家弟弟的头发，边说道：“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鼻涕泡。”

    被哥哥这么一说，孟觉瞬间想起来了。

    整间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伸手不见五指，半点动静都没有，连呼吸几乎都被这黑暗吞没了。

    “医生到了吗？”

    恨他就恨他，反正他也恨他。

    窦燕怜爱地摸了摸孟觉刚吹干的头发。

    “那是被你吓的！”孟觉嘟囔着给了他一肘子，当时他都怕林肃会因为他哥和他断交，吓得他提心吊胆好几天。

    镜子里那道黑影也做着同样的动作，歪了歪头。

    半夜。

    扑面而来熟悉的窒息感，胸腔里沉寂的心脏开始怦怦怦地剧烈跳动，仿佛活了过来。

    有时候，家人的爱太沉重了。

    “林肃？”窦燕念了几遍名字，疑惑道，“是林家那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