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半个月后。

    他的视线落在医生后面,对方对上他的目光,笑道:“哥,你和医生谈吧,我在外面等你。”

    指尖在桌下,微微、克制地反复蜷起。

    没有人知道在多少个失眠的夜晚,他会悄悄钻进哥哥的房间里,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做着下流龌龊的事。

    孟博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边说边折起袖口。

    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他呼吸微滞,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发颤。

    回去的路上,孟博延在红灯时,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男生,微顿。

    阶梯教室里,两位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捂着嘴偷笑。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获得短暂的安宁。

    屋外冷雨无声,把他的偏执和疯长的念想,全都罩在一片安静的假象里。

    某位明星的粉丝错把一位路人当成偶像,冲过去围观拍照,在路人说认错人后,还坚持说没有认错,直到路人摘下了口罩。

    他倒在那张不知被换过多少次的新床单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就好像这上面还有哥哥的味道一样。

    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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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陆知叙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主动问起了今晚的菜。

    医生没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只道:“具体情况还需观察。”

    那个人占据他所有的空隙,他的病没有好,只是他装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知道了,我以后会常回来看看你和爸。”

    医生蹙着眉道:“不太乐观。”

    满脑子都是哥哥的身影,生气的、开心的、难过的、还有害羞的,全身粉粉的,连那处都漂亮得异于常人。

    哥哥也是他的。

    “他情况怎么样?”

    孟博延眉头狠狠一跳,语气低沉,“你是说他的病情还未好转过?”

    房间里。

    孟博延不解:“他看上去挺好的,在家里也很正常。”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房间里的生活痕迹消失。

    “回来了啊,”窦燕接过陆知叙臂弯里的大衣外套,说道,“小叙最近学业是不是很辛苦?”

    一顿饭吃得每个人都很满意。

    陆知叙拉着土豆消了会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忘记了,而是在心里压得更深,也学会了藏。

    门从外推开。

    “假象?”

    “嗯,我已经放下了。”

    陆知叙嗅着卧室里的味道,狭长的眼尾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北华机场的出口发生了一场乌龙。

    在外等候的孟博延低声和助理安排了下工作,便挂断了电话。

    他就像个用气味标记领地的野兽,用他的味道占据哥哥的房间。

    半晌。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根名为偏执的弦绷地更紧了。

    心理咨询室的门从里打开。

    陆知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低垂着眼眸,唇角微勾:“早就不疼了。”

    他能对医生微笑,对朋友友善,能拿最高的分数,可只要他还有呼吸,就会一直想念。

    窦燕的目光忽然顿住,男生露出的那截手臂上布满了疤痕,是当年那场车祸造成的。

    他站在卧室门口,侧过头看向旁边那道只在打扫时打开的门。

    陆知叙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弯眼,笑得温和。

    他在心里一遍遍回放那张漂亮得像天使的脸庞,循环播放同一段画面,昼夜不停。

    陆知叙弯着唇,任由母亲絮絮叨叨说道。

    他手指动地飞快,在干净的床褥上溅起斑斑点点。

    两年前的事故让陆知叙卧床半年,不仅休学了一学期,还留下了后遗症,特别是在阴雨天气。

    医生的笔尖在纸上轻顿,看着他道:“你看起来很平静。”

    孟博延一路上都在观察陆知叙,但不知是不是对方藏得太深,他并不能看出医生口中的破绽。

    医生:“这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或者说故意让你们看见的假象。”

    -

    这里是他的。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腿现在还疼得厉害吗?”

    她不忍地移开视线,心里酸涩痛苦,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年那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陆知叙缓缓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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