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被点到的老彪赶忙挂起了笑：“三天，三天我就能理出来！您放心吧！”

    桑杞：“既然是给我的钱，我总该知道有多少吧？彪叔说账在你那儿，我就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那头直接挂了。

    这一次，他不准备让姜志远得偿所愿。

    这时候他要是再听不出这对父子之间的猫腻，他老彪五十年就白活了！

    免提开着。

    “彪叔跟我说你在村里放了些贷，给我存了点老婆本。爸，你有这份心，怎么不早跟我说？”

    桑杞也不恼，把手机抛给潘河，抬眼看着老彪。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总算客气了一回：“彪叔，账本什么时候能给我？”

    桑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得逞后的得意：“那就谢谢爸了。账目您让彪叔整理仔细些，既然是老婆本，一分一厘都得算清楚，你觉得呢？”

    “行了，”姜志远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听不出喜怒，“我让你彪叔把账理一理，该你的那份少不了。”

    “你去那儿干什么？”姜志远的声音微微提了一点，“昨晚你丢了一堆乱摊子，我刚到巴黎，就要飞回去找周家人赔礼道歉！”

    包间里安安静静。彪叔坐在对面，低着头，恨不得把菜单看出花来。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姜志远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沉下来：“你这是在跟我算账？”

    潘河拨通电话递过来。桑杞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开了免提。

    桑杞不说话，姜志远声音愈发大了起来：“总是这么刁蛮任性，指望我给你擦多少年屁股？我看你还是孩童秉性，亏你母亲还让你接手公司，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他之前发高烧，在急诊插了三天的管子，姜志远雷打不动地在巴黎看了三天的展。这次要不是怕周家人查出小泪痣的事，顺藤摸瓜牵出自己，姜志远是说什么都不会回来的。

    上一世的今天，姜志远也是这么说的。

    姜志远这个时候还没有桑氏集团的实际控股权，他说这话对桑杞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蚊子哼哼。

    “……年轻人花钱不知节制，告诉你这些做什么。”

    他偏头看了潘河一眼：“给我父亲打电话。”

    姜志远沉默了两秒，声音放轻了：“这笔钱，本来是替你攒着的。不过现在还没到拿出来的时候，等你成家——”

    ——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像是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这话一出，彪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潘河倒是习以为常，很淡定的坐在餐桌上，眼观鼻鼻观心。

    当时桑杞本就因为生日那档子事心情差到极点，又被连夜赶回来的姜志远扇了一巴掌，指着鼻子骂，当场就甩了脸色，第二天就把辞职报告递了上去。

    “成家？”桑杞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打断他，“爸，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成什么家？再说了，钱放在你那儿和放在我这儿，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不会管。”

    姜志远最是受不了威胁，但他更在乎面子，二十几年的父子情分，桑杞太了解他了。

    温润如玉，不急不躁。几十年的豪门生活对姜志远的改变可谓是脱胎换骨。只有偶尔，他才会从骨头缝里漏出一点小家子气。

    他见过不少有钱人，姜志远算一个，桑家那位老爷子算一个，可像眼前这位小少爷这样的……明明才二十一岁，做派却比那些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让人摸不透，连自己亲爸的面子都不给，真是邪门！

    电话响了两声，姜志远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桑杞？”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拿着这笔钱，在姜志远面前晃荡了。

    自从上一世，他成了假少爷之后，姜志远就再也没对他做过这种表面功夫，甚至一句好话都不曾有了。如今乍一听到姜志远和风细雨的声音，桑杞不由得微微晃神。

    “爸，我在宁湖呢。”

    “公司职务的任免自然要由董事会协商，父亲还是别操心了，”桑杞脸色不变，等姜志远一顿输出结束，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哦，他把周明远的事情给忘了，桑杞暗自啧了一声。

    “我哪敢跟您算账，”桑杞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我就是问问。您不方便说就算了。反正彪叔也在旁边听着呢，回头我让他直接查账也行。”

    电话那头像是被掐住了嗓子，忽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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