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如同点亮了垃圾星上那盏昏黄闪烁的旧灯,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清晰,视野晃动,复熠喘息着,眯着眼睛,终于看清眼前的画面。
池渡正冷声道:“复熠,你想做什么?”
复熠手足无措:“哥,我错了,我……”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遮住针孔,我就不会知道你打抑制剂。”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池渡话音突兀一顿,低头重重按了按额角,语气也平静下来。
“不要说……”
池渡坐起来:“你以为我闻不到信息素,就永远不会知道你在背着我打抑制剂?”
“……别说。”他几乎是恳求,“别说,池渡,别说那句话,不要说……”
十五岁,他假装自己分化成了beta。
想做有朝一日可以保护池渡、可以保护这个家的人。
复熠拔高音量喊了一声,打断了那句话。
“复熠,你想做什么?”恍惚间,冷淡的嗓音穿梭岁月和风雪,熟悉的问题又一次在耳畔响起。
是亲昵,也是尊敬,十四年来,算上第一次介绍名字的时候自言自语重复过的那声“池渡”,他说池渡全名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但一次易感期扛过去,两次易感期扛过去,三次易感期扛过去,时间一久,几年下来,体内的信息素无法得到有效代谢,总有一天身体会达到阈值。
复熠捂住池渡的嘴,把他推到墙角,困在臂弯里。
池渡声线冷清,仿若夏天波光粼粼的溪流,复熠却浑身发冷。
池渡松开手,复熠的胳膊垂落下来。
“也对,你本来也不是我的……”
“还是你以为只要联合了莫高,只要我不知道你在打抑制剂,你就真是一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alpha了?!”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
他极少连名带姓叫池渡的名字。
他的喉结滚动:“哥……”
池渡攥着他的手臂高高举起,那只胳膊的内侧依稀可见注射过大量抑制剂的痕迹,其中一个是新的,几分钟前池渡亲手扎上去。
起初池渡确实没发现,就像池渡这几年没发现过他在偷偷打抑制剂。
“池渡!!”
在抑制剂的作用下逐渐平复的信息素又一次开始活跃,仿佛沸腾的水壶内急速上升的细密气泡,他也像被放在水蒸汽上方蒸煮。
复熠脸色一白,刚刚那点暧昧旖旎荡然无存。
但一个alpha是无法冒充beta的。
“我……”
表情隐隐扭曲,脖子上的青筋凸显,复熠深呼吸,效果聊胜于无,把额头抵在池渡肩膀上,似乎真的没那么头痛欲裂了。
在垃圾星,他对池渡说过一次谎。
池渡的手停在他手臂内侧,后槽牙极其缓慢地碾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能映射出一切真相。
他们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复熠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池渡把衣服整理好,最上方的那粒纽扣不知道崩飞去哪里了,他干脆不管了。
复熠不知道自己不像大多数alpha那样受信息素强烈影响是否真的与常年模仿池渡有关,反正莫高是这样说的,因为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无视易感期,所以他对信息素真的存在超乎寻常的抵抗力。
池渡被他按在床上,衣衫凌乱,眼神冷漠而锐利,理智顷刻间尽数回笼,他下意识松开手起身,被猝不及防攥着领子拉下去。
——我想做池渡那样的人。
话音落下,不止是池渡,他自己也愣住了。
事情败露,那时他对池渡发誓,再也不会对池渡说谎,否则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不要说,求你……”
他感受到池渡的手从他的袖口插进去,正沿着手臂缓慢向上。
……是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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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被允许永远留在池渡身边的人。
“我是不是说过,再敢对我说谎,就——”
只要进入易感期,就算再怎么克制自己,理性也会在信息素的蒸腾下一点点消失殆尽。
易感期是无法掩饰的难题。
复熠的脑子被泼了盆冰水般骤然清醒过来。
弥天大谎。
“复熠。”他说,“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