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知道(2/4)

    牟雯很困惑：“没有啊。”

    从前的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别人对她的任何评价，比如同事们觉得她很抠，或说她是“拼命三郎”，她完全不在乎。这一天她才明白，她之所以不在乎，是因为那没有构成对她人格的羞辱。现在，她的人格被羞辱了。

    谢崇就想：果然不能交朋友。朋友太虚伪了。转身就出门了。

    她的十一假期被客户填满了。

    牟雯一直在不停地工作着。

    她总想着，我还年轻，我能熬，我什么都不怕。她以为在工作的路上，唯一能阻碍她自己前进的就是她自己。

    葛芸清打电话的时候对牟雯说牙克石已经下了一场大雪，去往海拉尔的路都白了。你爸爸这个十一接了一个家庭游，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满洲里。

    她在北京初来乍到，她没有钱、没有人脉，她什么都没有。像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绩呢？一定是有靠山。

    她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忙，忙到把谢崇彻底忘在了脑后。这期间她签了一个独栋客户、两个叠拼客户、还有一套平层、一套西城区的老破小。

    她第一反应是荒谬。

    这时牟雯想起那一次她跟高姓狗崽子谎称自己有背景才敢打他，没想到被人曲解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这个行业也讲究“金九银十”。这是她赶上金九银十的第一年，又巧遇房产市场开始有爆发的势头，她整个十一假期都在不停地量房、出方案、量房、出方案。

    “什么意思啊？”牟雯说：“没事的小顾，你跟我说吧，怎么啦？”

    挂断电话有些难过，拿出存折算钱，看看能不能省出回家的钱。不够。她刚买了手机，又要换一部工作电脑，接着又准备交房租，她的钱不够。

    荒谬。

    小顾有些为难，说：“牟工，我不敢跟你说的主要原因是我觉得这些没有意义，还会扰乱你的思路。其实没什么必要的。”

    牟雯明白了。

    有一天他下班的时候在牟雯的工位前站了会儿，问她：“还加班吗？不出去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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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雯有些糊涂，她觉得林为森的反应不对，于是第二天去问小顾。

    她决定多加会儿班，十一后的假先不休了，都攒到过年一起休，休个大的。

    牟雯想打人。

    林为森敲了敲她桌子，好像在提醒她注意什么，转身走了。

    谢崇一直在家里等着牟雯，一直到傍晚，他的“新“朋友也没有动静。谢崇给牟雯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接听了，但是没说话很快挂了。第二个关机了。

    她一边在研究户型图，一边跟妈妈讲着话。葛芸清问她十一过后能不能回家呀，她自从过年离开后还没有回去过。牟雯也很想家，可是回家的机票太贵了，她的假期又很短，不够火车大巴往返的时间。

    多赚钱。

    林为森压低声音说：“没谈恋爱？”

    她成绩斐然，进步飞速，已经远超了公司对她的预期。就连林为森都觉得她是不是有非比寻常的手段。

    但是办公室空无一人了。

    牟雯喜欢听妈妈念叨这些。

    接着她感觉到了排山倒海的委屈。

    她总有自我宽慰的办法，一旦坏心情有了出路，她就又有了很多力气干活。

    “约会？跟谁啊？”牟雯有些意外师父会这么问，就抬起头看他。

    什么时候我才能有钱啊？牟雯沮丧地将存折放起来。

    她从7月份回到北京，几乎每一个工作日的夜晚都在这里熬到半夜，周末她也几乎没有完全休息过。他们的工作号称是双休，或可以调休，但她不想休息，她生怕休息了，就会错过一个客户。

    小顾叹了口气：“牟工，大家都在传你用不正当手段拿到的这些单子，有人说你在跟富豪谈恋爱，有人在传你做人小三…说什么的都有。归根结底是你作为新人业绩太出色了…”

    牟雯买完手机向谢崇家里跑，她想当面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她食言了，但谢崇家里没有人。他没有在等她，那也好，她的负罪感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