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礼物(2/3)

    “如果雨一直不停呢？”她声音颤抖着问他。

    每天都睡到自然醒，然后开车出去转转，看到哪个地方好，就停下来呆一会儿。几乎每天都去水面上“漂着”，除了下大雨那天，这是牟雯最喜欢的部分。

    于是就睡了会儿。

    他们的手交叠放在身体之间，谢崇说：“睡会儿。”

    “生日礼物。”谢崇说：“生日快乐。”

    “那就一直做，做到雨停。”

    他们的竹筏躺在水上，他们躺在竹筏上，蓝天白云向后走马灯，看累了就闭上眼睡一会儿。

    他们在崇左待了六天。

    接着冲回房间，冲向浴室，洗了一场彻彻底底的热水澡。然后为自己泡一杯热茶，坐在落地窗前看雨。

    在离开的前一晚，谢崇送给牟雯一个信封。

    这里的水好像很安静。

    他们都不为此羞愧。

    他们本就是年轻的男女，他们拥有最活跃的思想和最强健的身体，他们相遇在人生最好的时候，可以在这样的时刻忘却人世间的一切烦恼，无休无止地、忘我地相爱。这多么难得啊。

    有一天他们起床后看到外面下起大暴雨，她特别开心，直接冲进了雨里。她的头发衣服很快就湿了，十几度的天气会将她冻透。可她在大雨里笑着、跑着，大喊着：“太好玩吧！这世界也太好玩了吧！”

    牟雯选了二。

    后来她来到他身边，跟他并排靠在床头，一起看外面那个碧绿的、潮湿的、被大雨清洗干净的世界。

    外面下一整天雨，他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她想这样消磨一整天。

    她坐在他身上，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他的指尖轻轻在她鼻翼上划着，落在她可爱的鼻尖，再向下，落在她的嘴唇上。

    牟雯拍打他，被他握住了手。

    从这一趟旅程开始，她就一直在用她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个世界的爱：无论什么样的吃的，各式各样的粉、酸粥、簸箕宴，她都要认真去品尝；无论是什么样的路，田埂、山路、公路，她都愿意散步。她热情地冲进每一个风景里，站在瀑布下仰着脸迎接“奔跑”的水滴，她扛着一把小雨伞坐在下着细雨的山间。

    她的目光迷离起来，好像被大雨灌溉的土壤那么湿润。

    她看雨，谢崇看她。

    谢崇怕牟雯选一。一是他最不喜欢的玩法，他会觉得很累。但他尊重牟雯，过生日的是她，她可以选择她想要的方式。

    反正哪也去不了。

    “去吧。”谢崇说：“以后想去哪就自己买票。”

    谢崇问牟雯为什么这么喜欢漂着，牟雯说那感觉多妙啊，好像自己是一片自由自在的叶子，跟着风走、跟着水走都可以。

    “吻我，谢崇。”她在昏暗的房间内发出一声呓语，他坐起上身，吻住了她。

    她甚至拦截了放牛的老人，替他把牛牵到了山脚下。

    谢崇在身后追上她，两个人绕着酒店跑了一大圈，这才回到房间冲澡。

    他们在下雨的这一天做/爱。

    他的指尖代替嘴唇亲吻她，临摹着她的唇瓣，轻轻的，来回逡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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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多么难得的相遇啊。

    牟雯打开那个信封，看到里面是一张航空公司的储值卡。

    “你怎么不想象自己是一条水蚯蚓呢，想往哪钻就往哪钻…”谢崇逗她。

    她一点都不突兀，她融进了风景里，她自己就是风景。

    蝉鸣、哇叫，老牛“哞哞”，风吹着稻田沙沙地响，满鼻子都是绿草的香。牟雯开心地跑出房间，跑向了田野。

    谢崇让牟雯选择玩法：一种是每天早起晚归，多跑一些地方，把这里玩透；另一种是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在当地转转。

    她已经身处风景之中了，她不着急赶路了。

    好安静。

    牟雯觉得自己的身体通透了，是被外面的大雨浇透了、被热水澡洗透了、又被谢崇疏通了。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快乐，她的细胞们又激动起来，大喊着“我很快乐”！

    他希望牟雯能快乐。

    牟雯问这是什么？

    路过有水的地方，她在水面上看自己的影子，欣赏她买的那块壮族包头巾；听到流浪歌手唱歌，她会站在那里停一会儿；有少数民族的奶奶唱山歌，她跑过去跟人家学；她觉得好吃的东西，烧鸭粉、炒石螺、烤乳猪…她跟老板学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