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车停了。

    最后陈主任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皱得很紧。

    “顾先生。”医生迎上来。

    如同饮尽原主留下的所有不甘与苦涩。

    他悄悄调整呼吸，想把心口那阵紧过一阵的痛压下去。

    但他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接着，他点开微博，忽略所有喧嚣，只编辑了一条极简短的动态：

    没有署名，但陆茗瞬间从原主的记忆里认出了那串数字。

    陆茗微微颔首：“过奖了。”

    陆茗配合地完成每一项。

    顾擎昀发来消息：“到了。”

    “很难受？”他问，眼睛看着前方。

    “陆老师，早。”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穿病号服的，有穿白大褂的，神色匆匆。

    心电图，心脏彩超，血液化验。

    “陈主任，麻烦。”顾擎昀说，侧身让出陆茗，“这是陆茗。”

    要下雨了。

    “情况不太乐观。”他放下报告，看向陆茗，“你以前知道自己有心脏病吗？”

    车看起来低调，但懂的人能看出不便宜。

    两人走进医院。

    他凑近看了看，用手指按了按眼眶。

    “茶道漫漫，静心而行。多谢诸君今日相伴。下次直播，暂未定，静候茶缘。”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等在办公室门口，五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粥。”

    陆茗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像纸，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陈主任打量了陆茗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你就是昨晚直播点茶的那个年轻人？我太太看了，一直夸你厉害。”

    陆茗沉默了一会儿：“有点闷。”

    陆茗回复：“好。”

    但顾擎昀还是察觉了。

    “知道。”

    检查做了将近两个小时。

    “顾先生，早。”

    顾擎昀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另一条路：“医院不远，十分钟。”

    他知道，真正的路，从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开始。

    皮肤下透出的憔悴，按不回去。

    属于周邵。

    “进来吧。”

    陆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街上车还不多，云压得很低，贴着楼顶。

    就两个字。

    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茶香混着皮革味，座椅软得刚好。

    胃里有了点暖意，但心口的痛没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

    他看见陆茗，点了点头。

    米是昨晚剩的，水放多了，煮出来稀得像米汤。

    他直接长按，将这条短信连同这个号码，一起拖进了黑名单。

    他盛了一碗，慢慢喝下去。

    “那为什么断药？”陈主任指着报告上的一项数据，“你的心功能指标很差，必须长期规范用药。断药很危险。”

    陆茗闭上眼。

    顾擎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茗垂下眼睛。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煮了碗白粥。

    车内很安静。

    陆茗拉开车门坐进去。

    “吃了。”

    “……没钱。”

    几乎在他发送的同时，另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挤了进来。

    车平稳地驶出去，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陆茗穿上外套，拿起木匣，下楼。

    然后他拿起手机，忽略掉无数条新增的私信和，看到顾擎昀发来了一条信息：

    黑暗里，心跳声更清晰了，咚咚咚，撞得耳膜疼。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医院冰冷的走廊里，周邵盯着手机屏幕上“消息未送达”的提示，脸色在昏暗光线里，阴晴不定。

    “吃的什么？”

    顾擎昀显然提前安排好了，直接带他上了五楼。

    陆茗看着这六个字，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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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茗睁开眼，看到一栋白色建筑，门口挂着“市第一医院心内科”的牌子。

    “早饭吃了吗？”顾擎昀问，发动车子。

    八点四十，手机响了。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陆茗皱了皱眉。

    茶汤浑浊，味道苦涩。

    短信内容很短：“陆茗，我们谈谈。”

    “马上到。”

    车窗降下一半，顾擎昀坐在驾驶座，穿着深灰衬衫，没打领带，袖子挽到手肘。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