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别急，陆茗什么时候按常理出过牌？】

    陆茗没接话，安静坐了回去。

    评审老师开始打分。

    沈教授：95。

    虽然手法生，但至少像样。

    一下，一下。

    然后把陶罐放在茶席左侧，里头空空如也。

    时间过去五分钟，陆茗终于动了。

    林薇薇已经完成第一汤，沫浡初起。

    她瞥向陆茗，嘴角勾起讥诮的笑。

    【黑子闭嘴，陆茗肯定有打算！】

    李鹤年盯着破竹帘看了很久，又看空陶罐，最后目光落在柴烧茶则上。

    陆茗起身，微微躬身。

    布置完了。

    【降维打击，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宋人尚简。”青年声音清淡，却清晰，“《茶录》有云：‘茶席之设，务求清寂。器不求精，但求适茶。’”

    话里的酸味，藏不住。

    陈子轩稳扎稳打，按教程一步步来。

    陆茗展开竹帘，挂在席位后的窗棂上。

    “第二个环节……”导演提高声音，“‘斗茶’！”

    然后指了指陶罐：“罐空，是谓‘空’。空者，容万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有预感，要打脸了……】

    “小陆啊，”他开口，声音有些颤，“说说你的构思。”

    他走到茶席前，指着竹帘：“帘破，是谓‘残’。残者，不完美，却真实。”

    颗粒不够细，机器碾的，力道不均，会影响沫浡。

    他伸手，把茶粉倒回了纸包。

    轮到陆茗时，三位评审沉默了。

    【陶罐？破帘子？这什么审美？】

    “现在……开始！”

    林薇薇动作最快，温盏、调膏、击拂，一气呵成。

    空，且素。

    最后指向茶则：“石为桥，是谓‘渡’。渡茶，亦渡心。”

    【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计时器按下。

    【李老手都在抖，陆茗到底说了啥？】

    他坐在那儿，垂眸看着茶粉，像在发呆。

    【其他人在堆东西，他在讲哲学……】

    年轻顾问犹豫一下，给出93。

    【？？？他在干嘛？】

    最后把那块柴烧茶则横放在陶罐前。

    陆茗像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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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人同样的茶粉、同样的水、同样的盏。限时一刻钟，点出一盏茶。”

    陆茗接过，指尖捻了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评审：“一残，一空，一渡。此即陆某心中，宋代茶席之魂。”

    “不必。”

    其他人手忙脚乱：水多了、膏稀了、力大了……一片混乱。

    林薇薇得分很高：85、80、87，总分252。

    【残、空、渡……这三个字意境拉满了】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其他人都在堆华丽物件，他这是自暴自弃？】

    茶粉发下来，是径山茶碾的，青白色，中等品质。

    三位评审乃是茶道协会李鹤年，古器物专家沈教授以及年轻的文化顾问。

    林薇薇脸色“唰”地变了。

    她得意地朝镜头飞了个眼神。

    所有人立刻动起来。

    【是不是刚才装逼过度，现在怂了？】

    他抬头看向桌上的茶碾。

    “宋代斗茶，讲究‘色香味形’。今天咱们简化，只斗‘色’与‘味’，也就是茶汤色泽和滋味。”

    一帘，一罐，一石。

    陆茗抱起三样东西，回到席位。

    别人的茶汤都快好了，他还在碾茶。

    只有陆茗，没动。

    良久，李鹤年深吸一口气，举起打分牌：98。

    然后拿起茶碾，开始重新碾茶。

    他碾得很慢，很细，每转几圈就停下手，捻起茶末看看。

    导演急得冒汗，做口型：陆老师！时间！

    她盯着陆茗，镜头对着，只能强扯出笑，鼓掌：“陆老师果然……深藏不露啊。”

    总分286，全场最高。

    石碾，做工还行，但是新的，没养过。

    陈子轩也不错，现场题了句“茶烟轻扬落花风”，得分248。

    【急死我了！别人都开始了！】

    【已经开始三分钟了！陆茗你动啊！】

    终于碾好了，他用茶罗细细筛了三遍，得到一小撮细如尘的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