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三天后，周邵拿到了陆茗的新地址。

    可现在，他站在这个破旧的楼道里，手心冒汗，心跳如鼓。

    周邵看着助理发来的定位，眉头皱得死紧。

    “查！”

    客气，疏离，像在称呼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陆茗就住在这里。

    《寻茶之旅》直播他看了。

    不是市面上那种花里胡哨的艺术字，而是真正有筋骨，有风骨的字。

    渣男后悔

    他只是……想看看陆茗现在怎么样了。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衫，袖子宽大，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陆茗语气依旧平静，“过去的都过去了。周先生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周总，陆茗他……”

    怎么会变成这样？

    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

    周邵停好车，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四层楼房。

    不甘心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人，现在连条短信都不回。

    什么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干涩地叫了声：“……陆茗。”

    墨迹遒劲，笔锋凌厉，写的是：

    但不是全开，只开了一条缝。

    不止看了，还看了很多遍。

    很轻，很稳。

    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种地方，陆茗怎么住得下去？

    周邵启动车子，往城西开。

    周邵不懂书法，但他能看出来，这字写得极好。

    是周先生。

    陆茗看着他，没应。

    一场综艺，真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

    然后抬手，敲门。

    “陆茗，我们谈谈。”

    周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不甘心那个曾经把他当全世界的人，现在说走就走。

    然后愣住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

    周邵准备好的所有话，所有解释，所有……自以为是的深情。

    门是新换的，深棕色的实木门，上面没有猫眼，而是嵌着一小块磨砂玻璃。

    周邵自己都觉得可笑。

    城西，老居民区，顶楼。

    陆茗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周邵的心提了起来。

    周邵深吸一口气，上楼。

    现在这个……

    他在紧张什么？

    “我……”周邵举了举手里新买的白玫瑰，“来看看你。”

    他周邵什么时候紧张过？

    顶楼，最左边那户。

    周邵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走。

    “茶烟梧月书声”

    他记得陆茗怕黑，怕一个人住，怕爬楼梯。以前住的那个小区虽然旧，但至少治安好，有电梯，楼道灯也亮。

    过了几秒，门里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甘心。

    这扇门，和整个楼道的破旧格格不入。

    不是邵哥，不是周邵。

    但陆茗没有让开。

    像……像陆茗点茶时的那种气度。

    车终于开到了那个老旧的小区。

    他往前一步，想推门。

    喇叭刺耳地响了一声，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仅此而已。

    “谢谢。”青年声音很淡，“花我不需要，周先生请回吧。”

    最让周邵惊讶的，是门两侧贴着的对联。

    陆茗点茶时的专注，谈茶时的沉稳，还有那句“本真的样子，已经足够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给我查陆茗现在住哪儿。今天之内，我要知道。”

    看见周邵，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周先生。

    门开了。

    “竹雨松风琴韵”

    周邵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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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铺着一块青灰色的石阶垫，垫子上放着一双干干净净的布鞋。

    不是印刷品，是手写的。

    不是以前陆茗那种急匆匆带着雀跃的脚步声。

    挂了电话，周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从来都是别人紧张他，讨好他，怕他。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每一帧画面，都和他记忆中的陆茗判若两人。

    陆茗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