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茗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干涩地叫了声：“……陆茗。”

    挂了电话，周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但不是全开，只开了一条缝。

    看见周邵，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邵准备好的所有话，所有解释，所有……自以为是的深情。

    这扇门，和整个楼道的破旧格格不入。

    周邵看着助理发来的定位，眉头皱得死紧。

    不止看了，还看了很多遍。

    车终于开到了那个老旧的小区。

    顶楼，最左边那户。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甘心。

    然后抬手，敲门。

    可现在，他站在这个破旧的楼道里，手心冒汗，心跳如鼓。

    “茶烟梧月书声”

    那种地方，陆茗怎么住得下去？

    门是新换的，深棕色的实木门，上面没有猫眼，而是嵌着一小块磨砂玻璃。

    最让周邵惊讶的，是门两侧贴着的对联。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衫，袖子宽大，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陆茗，我们谈谈。”

    “查！”

    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他只是……想看看陆茗现在怎么样了。

    周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甘心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人，现在连条短信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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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喇叭刺耳地响了一声，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给我查陆茗现在住哪儿。今天之内，我要知道。”

    像……像陆茗点茶时的那种气度。

    墨迹遒劲，笔锋凌厉，写的是：

    “谢谢。”青年声音很淡，“花我不需要，周先生请回吧。”

    周先生。

    不是印刷品，是手写的。

    “咚咚咚——”

    周邵深吸一口气，上楼。

    周邵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记得陆茗怕黑，怕一个人住，怕爬楼梯。以前住的那个小区虽然旧，但至少治安好，有电梯，楼道灯也亮。

    周邵启动车子，往城西开。

    陆茗点茶时的专注，谈茶时的沉稳，还有那句“本真的样子，已经足够好”。

    陆茗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周邵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走。

    他在紧张什么？

    现在这个……

    陆茗看着他，没应。

    “周总，陆茗他……”

    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不是邵哥，不是周邵。

    很轻，很稳。

    渣男后悔

    他周邵什么时候紧张过？

    门口铺着一块青灰色的石阶垫，垫子上放着一双干干净净的布鞋。

    客气，疏离，像在称呼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周邵停好车，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四层楼房。

    一场综艺，真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陆茗语气依旧平静，“过去的都过去了。周先生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过了几秒，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周邵不懂书法，但他能看出来，这字写得极好。

    从来都是别人紧张他，讨好他，怕他。

    仅此而已。

    不甘心那个曾经把他当全世界的人，现在说走就走。

    “我……”周邵举了举手里新买的白玫瑰，“来看看你。”

    城西，老居民区，顶楼。

    周邵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

    每一帧画面，都和他记忆中的陆茗判若两人。

    《寻茶之旅》直播他看了。

    是周先生。

    不是市面上那种花里胡哨的艺术字，而是真正有筋骨，有风骨的字。

    什么都没有。

    但陆茗没有让开。

    周邵的心提了起来。

    “竹雨松风琴韵”

    不是以前陆茗那种急匆匆带着雀跃的脚步声。

    三天后，周邵拿到了陆茗的新地址。

    然后愣住了。

    他往前一步，想推门。

    陆茗就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