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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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但透着仓促:

    “吃了。”陆茗轻声说,“您别担心。”

    巧合太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院长抚摸着盒子表面,“是你当年被放在门口时,裹在你襁褓里的。”

    “院长妈妈,我回来了。”

    原主在这里,他因为身体不好,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

    路两边是自建房,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

    身世。

    用钥匙打开锁,从最底层拿出一个褪了色的铁盒子。

    她抱着盒子走回来,放在桌上。

    第二天一早,陆茗坐上了去城郊孤儿院的大巴。

    高楼渐渐少了,农田多了起来。

    初冬的田野一片萧瑟,枯黄的稻茬还留在地里,远处有农人在烧秸秆,青灰色的烟升起。

    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世,和他有什么关系?

    院长给陆茗倒了杯热水,在他对面坐下。

    如果他真是借尸还魂,为什么会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连名字都一样?

    陆茗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哎,好,好。”院长声音有些哽咽,“路上小心,别赶。我等你。”

    两个小时后,车在一个破旧的小站停下。

    “来,进屋。”院长拉着陆茗走进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这就是原主长大的地方。

    “此子生于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取名陆茗。身患心疾,恐难养活。无奈遗弃,望善人收养。若天可怜见,活至成年,可凭此玉,寻归本家。罪母泣血。”

    院长又拿起那块玉牌,递给陆茗。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

    他们的衣服很旧,但洗得干净。

    玉牌不大,约莫婴儿手掌大小。白玉质地,温润通透,雕工极好。

    院子里很安静。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

    “院长妈妈,”陆茗先开口,“您电话里说,关于我的身世……”

    院长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推到陆茗面前。

    可心底深处,又有个声音在说:有关系的。

    院长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老旧的铁皮柜前。

    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看见陌生人,怯生生地看过来。

    院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挂了电话,陆茗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还有一块玉牌。

    陆茗看着那个盒子。

    门开了。

    院长打开盒子。

    陆茗心里一阵发酸。

    “好,我明天回去。”

    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

    他前世,也是三月初三生的。

    庚辰年。

    “小茗……”院长妈妈颤巍巍地伸出手,“真是小茗……”

    从黑白到彩色,跨越了几十年。

    陆茗上前一步,握住她枯瘦的手。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早熟。

    这个词,对他这个“借尸还魂”的人来说,实在有些讽刺。

    身世之谜

    车很旧,颠簸得厉害。

    三月初三寅时。

    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和账本,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照片。

    心口猛地一跳。

    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门后,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门旁挂着的木牌子也旧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安然福利院”几个字。

    多到不像巧合。

    一张已经泛黄脆得快要碎掉的纸。

    陆茗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房间里生着煤炉,暖和些。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的混合气息,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大声聊着天,声音粗粝。

    陆茗下了车,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前走。

    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她拉着陆茗往里走,边走边说:“瘦了,又瘦了。电视上看着就瘦,现在看着更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也是这样的冬天,他也是这样蹲在墙角,看着院门外偶尔经过的车,幻想有一天,会有人来接他。

    他抬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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