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认什么亲？

    “这幅画，送给您。”陈老说。

    “陈老，”他轻声问，“陆家现在……还有嫡系吗？”

    他看向陆茗，眼神里有探究，也有不忍。

    陆茗想起玉牌上写的“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

    “陆氏第二十二世孙。”陈老缓缓说，“我祖父留下的。他说，这位陆家先祖，茶道天才，但天妒英才，二十二岁就病逝了。”

    “这玉，是陆家的东西，而且是嫡系子弟才有的东西。”

    玉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画的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

    陈老一愣：“你不打算认？”

    陈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像的边缘。

    陆茗全身一僵。

    “我……我知道你不是他。”陈老吸了口气，觉得这话不太对又补上一句，“但我知道，你和陆家有缘。这幅画在你手里，比在我这儿有意义。”

    千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认亲？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陈老深深看着他，缓缓开口，“后来想起来，你长得和这幅画像，有七分像。”

    陈老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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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陆茗的声音有些抖。

    “陆文渊……成亲了吗？”

    陆茗沉默了。

    “所以你的亲生父母，很可能是陆家的人。”陈老顿了顿，“而且，不是旁系，是嫡系。”

    “小陆啊，你要是想认亲，我可以帮你联系陆家。这块玉，就是最好的凭证。”

    “剩下三分，是气质。”陈老说，“画像里的人，眼神很静，你也是。”

    陆茗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茗握紧了玉牌。

    画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宋代文人的常服，坐在茶席前，手持茶筅，正在点茶。

    “有，但不多。陆家祖宅在浙江湖州，现在还住着一支。当家的老爷子叫陆怀仁，八十多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陆文渊，五十多岁。一个叫陆文修，五年前因病去世。”

    只有炉子上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响。

    何必去搅乱别人的生活。

    更何况，他现在这个身体，有心疾。

    如果他是陆家嫡系的孩子，那他的父母，就该是陆文渊那一辈的人。

    唐煎茶法

    还是说，我可能是你们家某个失踪的孩子？

    纸很脆，触感粗糙。

    或者说，是前世他的脸。

    “不打算。”陆茗摇头，“如果我的亲生父母真想找我，这么多年，早该找到了。既然他们当年选择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就是不想认我。”

    陆茗看着手里的玉牌，看着那棵熟悉的古茶树，看着那个熟悉的“陆”字。

    陆茗接过卷轴，手有些抖。

    “成了。”陈老叹气，“娶的是书香门第的姑娘，姓苏。但结婚第三年，苏小姐就病逝了，留下个女儿，名叫陆芷馨。陆文修倒是没成亲。”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屋里一片寂静。

    “陆氏族徽，嫡系子弟凭信。凡陆氏子弟，人手一玉，至死不离。”

    卷轴很轻，但很沉。

    陆茗抬起头：“所以……”

    千年之后，他是被遗弃的孤儿，还是陆茗。

    “七分”

    陆茗呼吸停了。

    “没了。”陈老摇头，“陆家这一代，人丁单薄。嫡系就陆文渊陆文修两个，旁系倒是有几个，但都算不上正统。”

    陆茗猛地抬头一脸诧异：“这太贵重了”

    “陈老，”他抬起头，把玉牌收进口袋，“这事，您能替我保密吗？”

    千年之前，他是陆家嫡长子，陆茗。

    前世他活了二十二年，这一世，又能活多久？

    陆茗看着画像露出丝苦笑，指尖冰凉。

    陆茗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我是你们千年前的老祖宗，借尸还魂回来了？

    哪个听起来都像疯子。

    “那……”他声音有些干涩，“陆家还有别的嫡系吗？”

    虽不是他写的字……但确是他陆家人订下的族规。

    眉眼，神态，甚至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一模一样。

    年轻人的脸

    “不贵重。”陈老摇头一脸激动的神情，“物归原主罢了。”

    画像里的人，也看着他。

    那是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