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云叔，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你为了男人去为难一个不相干的人，丢的是我们云家的脸！”

    “改签最近的航班。”顾擎昀转过身，声音不容拒绝，“我要回国。”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他“擎昀哥”的女孩。

    “我不信！”云舒眼眶红了，“我陪了他这么多年，我等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病秧子就能抢走他？还是个男人！”

    电话挂了。

    温婉的笑容，乖巧的举止。

    山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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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一愣：“可是……”

    收工回村时，天已经黑了。

    “我说，改签。”顾擎昀重复，眼神冷了下来。

    云舒。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

    云舒没有出现，据说下午就回房休息了，晚饭也没吃。

    “顾总，和瑞银的会议改到明天上午十点。另外，苏黎世大学那边想邀请您去做个演讲，关于中国传统文化在现代商业中的价值……”

    陆茗摇头：“应该的。”

    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夜色。

    陆茗站在崖边，山风吹起他的衣袂和长发。

    “小舒，你在黄山做了什么？”云父声音压着火，“顾擎昀刚才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就在刚才，父亲打来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他不相干？”云舒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爸，你是没看到擎昀哥看他的眼神！我认识擎昀哥二十多年，他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让她自己静静。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云舒盯着黑掉的屏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陆茗“嗯”了一声，没说话。

    “顾总，这边的行程还没结束……”

    陆茗这边拍摄进度过半，所有人都各司其位，只有云舒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通话记录。

    陆茗补了几个特写镜头：磨墨时专注的侧脸，写字时微蹙的眉头，泡茶时低垂的睫毛。

    顾擎昀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秦医生发过来的信息，眼色一沉。

    陈导越拍越兴奋，最后甚至临时加了场戏：制墨人独自站在古松下，看着远山，背影寂寥。

    秘书立刻闭嘴：“是，我马上去办。”

    然后，云父叹了口气：“小舒，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顾擎昀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了。他不喜欢你，你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顾擎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他望着层叠的青山，眼神空茫，像在怀念一段永远回不去的时光。

    “没做什么？那他为什么特意打来电话，说你不专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云父声音更冷，“云舒，爸爸从小怎么教你的？”

    她不甘心。

    “推了。”顾擎昀打断他。

    偶尔流露出那种属于云家大小姐的骄纵和占有欲，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老师，您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秦医生皱着眉，“这对心脏不好。”

    “继续拍吧。”

    他以为她长大了，懂事了。

    他身后，秘书正在汇报工作。

    百般纠缠

    云舒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我没做什么……”

    “cut！”陈导喊停。

    江屿有些担心，想去看看，被陈导拦住。

    秦医生陪他上楼，量了血压，果然偏高。

    “凭顾擎昀愿意。”云父声音疲惫，“小舒，听爸一句劝，收手吧。顾擎昀已经动怒了，你再继续，伤的是两家的情分。”

    陆茗摇摇头。

    他走过来，拍了拍陆茗的肩膀：“陆老师，谢谢。”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嫁给顾擎昀。

    陆茗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累了，先回房休息。

    现在看来，并没有。

    云家和顾家门当户对，爷爷和顾老是战友，父亲和顾伯伯是至交。所有人都说，她和顾擎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擎昀重新看向窗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瑞士正是下午。

    每一个镜头，都美得像画。

    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