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不想和陆家有牵扯。

    即使隔了千年，即使换了躯壳，那种骨子里的联系，好像还在。

    “等等。”

    陆茗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玉佩放回木匣，推到他面前：“这个，你带回去。告诉陆老，玉我见过了。”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陆景明，眼神坚定：“我不恨陆家，但也不想回陆家。就这样吧，各自安好。”

    包厢里一片死寂。

    不是赌气，不是拿乔，是彻彻底底地，斩断那根血缘的线。

    “我要知道！”陆景明猛地站起来，声音激动，“老爷子为了小叔的事……他常说，如果当年不反对，小叔就不会死，那个孩子也不会流落在外！”

    陆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先生，”他睁开眼，声音依旧平静，“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至于你说的文修小叔……我不认识。”

    “谢谢。”

    顾擎昀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现在有我。顾家就是你的家，老爷子就是你爷爷，我就是你……”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武夷山的夜景。

    陆景明愣住了。

    “如果我只是个什么都不会混吃等死的人，陆家还会认我么？”

    “正常。”顾擎昀把他转过来，看着他微红的眼眶，“那是你的根，就算不想认，也还是会难过。”

    “现在……现在你出现了，你会茶道，会书法……和小叔一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那个孩子？你是不是我堂哥？”

    陆茗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说不清。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有点难过。”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陆先生，”陆茗轻叹口气，“就算我是，又如何？”

    有顾老，有顾擎昀，有杨婉，有秦医生……有这么多真心对他好的人。

    “补偿？”陆茗淡笑，“拿什么补偿？陆家少爷的身份？”

    “嗯？”

    “又说傻话。”

    陆茗闭上眼睛。

    顾擎昀看着他的眼睛，许久，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是傻话。”陆茗认真地说，“是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陆茗握着那块玉：“陆先生，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陆茗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顾擎昀，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我就是你的归宿。”

    “难受？”他低声问。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包厢门关上，陆茗站在窗边，许久没动。

    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

    陆景明呆呆地看着他。

    “我……”陆景明声音发颤，“我不是那个意思……爷爷他，他是真的想补偿……”

    是啊，他有家了。

    他转身要走，陆茗忽然叫住他。

    陆茗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你就是我什么？”

    是啊，如果陆茗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他一无是处，陆家还会想认他吗？爷爷还会这么急切地想见他吗？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陆茗，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和文修小叔……是什么关系？”

    顾擎昀握住了陆茗的手。

    “陆老师，”他哽咽着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和陆家有没有关系……你是个好人。今天在比赛现场，你说‘字如其人，心正则笔正’……我记住了。”

    “我……我明白了。”陆景明突然站起身，深深鞠躬，“对不起，打扰了。”

    他接过木匣，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抱着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不。”顾擎昀抱紧他，“你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最好的路。陆家那摊浑水，不趟是对的。”

    陆景明看着那木匣，眼泪又涌上来。

    他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前世孤独病弱，这一世颠沛流离，但现在，他终于有了归宿。

    不是难过，是释然。

    “顾擎昀。”

    他忽然明白了。

    陆景明回头。

    陆茗沉默地看着陆景明通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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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撒谎！”陆景明激动地说，“你说话的语气……都和小叔一模一样！老爷子看过你点茶的视频。”

    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