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张导本人比照片上瘦，皮肤黝黑，寸头，戴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鹰。

    “等我爸回来，我妈会帮探探口风。”顾擎昀看着他，眼神温柔，“别担心，有我。”

    “别紧张。”她声音温柔，“你往那儿一站，就是沈知砚。”

    他站起来，个子不高，但气场很强。

    看见陆茗下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初看平淡，入口微苦，但回味甘甜，余韵绵长。”陆茗看着他，眼神清亮，“而且……茶要沸水才能激出真味，人要磨难才能显出风骨。”

    “张导脾气直，但人不坏。”苏婉晴对陆茗说，“他要是说什么重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性子。”

    下楼时，顾擎昀已经在客厅等着。

    陆茗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这就准备走了？”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是舒适的、彼此陪伴的宁静。

    副导演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点头。

    顾擎昀和陆茗起身扶他回屋。

    门里传来闷闷的一声：“晚安。”

    “为什么喜欢？”

    张导挑眉：“怎么说？”

    然后飞快转身，开门，闪进去，关门。

    “……喜欢。”

    “剧本看了？”

    “没有。”顾擎昀摇头，“她只是担心你。”

    “看了。”陆茗回答。

    三人安静地坐着，听着雨声，谁也没说话。

    安顿好顾老，两人上楼。

    张导的工作室在西湖边的一栋老别墅里。

    “喜欢沈知砚？”

    顾擎昀愣在门外，几秒后，低低笑起来。

    前世见过最大的官是官家，还是跟着父亲去拜见的，全程垂着眼，话都没说几句。

    “我妈那边，说清楚了。”他低声说。

    笑声洪亮，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顾擎昀皱了皱眉，往前半步，把陆茗挡了一半。

    “走吧。”顾擎昀揽过他的肩，“别迟到。”

    张导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话和苏清羽当初说“你就是那个人”异曲同工。

    现在要去见的是国内顶尖的导演，还要谈演男主角……

    陆茗“嗯”了一声，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陆茗点头：“张导好。”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清辉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

    “谢谢苏姨。”

    “嗯。”顾擎昀点头，“约了十点。”

    走到陆茗房间门口时，顾擎昀拉住他。

    过了很久，雨终于停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大厅正中的沙发上，正低头看手里的平板。

    他抬手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张导上下打量他，目光毫不掩饰，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行了，都回去睡吧。”顾老站起身，捶了捶腰，“我这把老骨头，熬不了夜喽。”

    陆茗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平复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晚安。”他对着紧闭的门说。

    “好看。”他说得直白。

    张导瞥了他一眼，笑了：“顾总，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陆茗松了口气。

    陆茗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因为他像茶。”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是有些紧张。

    陆茗耳根一热：“……谢谢。”

    “来了？”他声音粗哑，没什么寒暄，直接看向陆茗，“你就是陆茗？”

    “明天，我陪你去见张导。”

    “好！说得好！”他拍了下大腿，转头对从里屋走出来的副导演说，“老李，听见没？这才叫懂角色！”

    苏婉晴从餐厅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他们，笑了。

    陆茗抬头看他：“苏姨……没生气吧？”

    苏婉晴走过来，仔细打量他，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陆茗点头：“我记住了。”

    第二天是个晴天。

    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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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头是挑高的大厅，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光影。

    陆茗起得早，挑了身素净的白色亚麻衬衫，头发仔细梳好，露出光洁的额头。

    然后，张导忽然大笑起来。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