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知道有什么用，你得做到。”杨婉把清单折好塞回包里，抬头看着他，目光忽然软了下来，“行了，不唠叨了。你这次去是给咱们国家长脸的，我肯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老人一身深灰色唐装，站在值机柜台前，正跟杨婉说话。杨婉穿了件藏蓝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歪着头听陈老念叨。

    陈老坐在他旁边，杨婉在过道另一侧，周毅和赵铁山坐在后排。

    老人英文不太好，时不时掏出手机查词，查完了又摇头，显然没看明白。

    “轻什么轻，你又不是纸糊的。”杨婉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两声，“瘦了。顾总怎么照顾人的？回去我得说说他。”

    左边那个皮肤黝黑，寸头，眼神锐利；右边那个稍白一些，圆脸，看着憨厚，可那双眼睛同样精光内敛。

    “早点回来。”

    陆茗听着，点了点头。

    杨婉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陈老，我帮您看？”

    登机后，陆茗靠窗坐下。

    杨婉继续说：“评判标准有好几项。干茶的样子和香气，泡开之后的叶子，茶汤的颜色，茶汤的香气，还有喝起来的味道和回味。除了这些，他们还会看茶叶是怎么种的、怎么加工的，是不是环保、可持续。”

    那是昨晚顾擎昀塞在他行李箱里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她念了一长串，陆茗听着，耳朵慢慢红了。

    飞机起飞时，陆茗看着窗外的杭州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没瘦，就是最近吃得清淡。”

    陆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用不用，”陈老摆摆手，“你这丫头已经够忙的了。”

    杨婉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把手册拿过去，翻了几页，用大白话给他们讲：“这个比赛，就是把所有茶样编上号，评委不知道谁是谁家的，只管喝茶打分。白茶归白茶，绿茶归绿茶，分门别类地比。评委有十几个，都是英国茶行业的顶尖人物。”

    字迹很工整，像是认真写了很多遍才挑出的一张。

    赵铁山在旁边憨憨地笑：“六个也行。”

    “杨姐，我知道了……”

    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陈老已经到了。

    值机的时候，两个穿黑色夹克的高大男人走过来，站在陆茗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护法。

    杨婉凑过来，压低声音：“顾总说了，这两位大哥是特种兵出身，一个能打十个。到了英国，你就当他们是影子，该干嘛干嘛。”

    那是the leafies的官方参赛指南，厚厚一沓，全英文印刷。

    “小陆！”陈老看见陆茗，招招手。

    陆茗把便签纸小心叠好，放进口袋里。

    “陆老师好，我是周毅。”寸头男人微微点头。

    杨婉一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看着陆老师一路走过来的。”

    陆茗抱着保温杯，心里一暖：“谢谢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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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茗点点头。

    两尊护法

    陆茗被她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无奈地笑了笑：“杨姐，轻点。”

    “我是赵铁山。”圆脸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顾司令让我们来的，您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近您的身。”

    陆茗看着这两人的体格和气势，忽然理解了顾擎昀那句“别嫌麻烦”是什么意思了。

    飞机平稳后，陈老打开一本英文手册，皱着眉看。

    周毅面无表情地看了杨婉一眼：“杨姐，您太夸张了。一个打五个差不多。”

    “辛苦两位。”他说。

    “谢什么谢，你少让我操点心就是谢我了。”杨婉又从包里掏出一沓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顾总列的清单，我合并了一下。每天三次测量体温，药必须按时吃，不许熬夜，不许吃生冷，不许喝冰水，不许一个人出门……”

    陈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你们俩这关系，比亲姐弟还亲。”

    “清淡个鬼，你就是不听话。”杨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塞进他手里，“拿着，红枣枸杞桂圆茶，我早上现煮的。英国那边冷，下飞机就喝，不许嫌麻烦。”

    杨婉也转过头来，看见陆茗，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伸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哎哟我的陆老师，你可算来了！顾总给我发了一份三页纸的注意事项，我眼睛都看花了！”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张被攥得有些皱的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