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写到第三遍时，书房门被敲开。

    “嗯。”顾擎昀走到书案前。

    陆茗想了想：“不累。跟他们说话，心里踏实。”

    “我知道。”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都隔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了很多话？”

    写的是《茶经》里的句子。

    他把保温杯递给他。

    做一碗面

    “嗯，到了。”

    陆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不过，又不是小孩。”顾擎昀看着他，那目光里有点促狭，“你要送我礼物？”

    “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

    “过两天是不是你的生辰？”

    “不能太多，太多了就滥了。你身份是茶人，不是明星。”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夜风迎面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夏天草木的气息。

    他清了清嗓子，还真是，嗓子有点疼。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顾宅的门口亮着灯，红彤彤的，照着台阶上的青苔。

    这天傍晚，他在书房里练字。

    车里有顾擎昀身上的气息，松雪香的，混着皮革的味道。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顾擎昀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查我户口？”

    “你声音哑了。”

    杭州入了夏，日子又慢了下来。

    “杨姐说的。”陆茗笑着摇头，“你想怎么过？”

    “以后还会有人来的。”顾擎昀看向远方，“从更远的地方来，全球各地。”

    “上车吧，回家。”

    “嗯。”

    “今天来了很多人，从全国四面八方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发动车子，慢慢地驶出停车场。

    “就……随便问问。”

    陆茗转过头，看着陈老。

    “擎昀。”

    顾擎昀熄了火转过头看着陆茗。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见陆茗出来，站直了，走过来。

    老人的眼睛很亮。

    顾擎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眉眼都柔和下来。

    “擎昀。”

    “他们做的茶都不一样。岩茶、铁观音、白茶、黑茶、藏茶。可他们都在做。认认真真地做。”

    “我也踏实，如今的华夏还有这么多人在做茶，在传茶。”

    阿达哥那边寄来了今年的春茶样，他一一品过，写了评语，拍了照片发过去。

    李姨大概还在厨房里忙活，顾老大概在客厅里看电视。

    顾擎昀没有说话。

    陆茗的鼻子有些酸。

    陆茗一听，笑了。

    陆茗走出大剧院的门。

    “回来了？”陆茗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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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现在每天早上点一盏茶，写半个时辰字。

    等红灯的时候，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陆茗放在腿上的手。

    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灯亮着，照着前面几级台阶。

    “他们都是做茶的。”

    华夏日报的专访、华夏社的采访，还有央视的一个文化栏目，都排在下个月。

    陆茗愣了一下。

    “到了。”

    陆茗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顾擎昀靠在车门上，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陈老笑了。

    陈老拍拍他的肩膀。

    “嗯？”

    “您不是一个人，您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人。只管往前走，不用回头。”

    陆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

    他刚才说了那么久，自己都没注意。

    顾擎昀看着他。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茗接过来，喝了一口。

    顾擎昀走了进来。

    午后去茶协会上课，或者远程给远在云南的几个徒弟开小灶。

    杨婉那边推掉了大部分邀约，只留了几个分量重的。

    “喝点水，今天说了那么多话。”

    阿达哥回了一条语音，说“你小子舌头还是这么灵”。

    “行了，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车停了。

    陆茗听了，点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