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他看着陆茗，眼神温柔，声音比平时低：“我也是。”

    那些古文奏对，那些你来我往的辩驳，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情绪。

    “谢谢李老师。”

    明明很累，却还要坐在这儿，和他视频。

    陆茗愣了一下。

    眼底有一点点红血丝，知道他今天开了一整天会。

    “吃了。”

    傅景天走过来，站在陆茗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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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半，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拍完。

    他看着屏幕里的陆茗。

    陆茗裹着军大衣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捧着保温杯，看片场里那些群演一遍遍走位。

    陆茗换下戏服，卸了妆，从化妆间出来。

    他按下接听键。

    “第一场过了，导演说好。”

    “你看一眼就能看出来瘦了？”

    那是遇见同类的光，是“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的庆幸。

    “《王安石》第一场第二镜！”

    “能。”

    李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演，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吃完晚餐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

    陆茗点点头。

    ……

    陆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

    顾擎昀呼吸顿了一下。

    “各部门准备！”

    老李的声音又响起来。

    小郑跑过来：“陆老师，车备好了。”

    “你怎么知道？”

    可真正到了今天，他反而平静下来。

    “王介甫，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最后来了个特写王安石的侧脸。

    身后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灯光暖黄，照在他脸上。

    “你是第十一个。”

    “因为我了解你。你只要上场，就不会差。”

    “李老师入行五十年，请他喝茶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故宫。能被他请喝茶的，不超过十个。”

    “这条过了！”

    陆茗想了想。

    老爷子轻易不请人去家里，能被他请喝茶的，都是真入了他眼的人。

    张导的声音响起。

    陆茗翻来覆去地琢磨，每句台词都写满了批注。

    谁都没说话。

    十一月的横店，天冷得邪乎。

    “瘦了。”

    “运气？”陆茗不解看着他。

    陆茗点头。

    可那种感觉，比说话还满。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傅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珍惜。”

    陆茗笑了笑。

    “嗯。”

    顾擎昀。

    “action！”

    傅景天沉默了两秒。

    转眼间，陆茗在剧组已经待了两个月。

    顾擎昀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

    朝堂之上，两人正面交锋。

    屏幕里出现一张脸。

    “我想你了。”

    “那也瘦了。”

    过了很久，顾擎昀开口。

    “咔！”

    “今天戏怎么样？”

    陆茗愣住了。

    “今天刚进组。”

    张导愣了一下，随即与有荣焉。

    灯光调整，摄影师就位，录音师戴上耳机。

    今天这场戏，是整个剧本的重头戏。

    陆茗不说话了，他看着屏幕里的人。

    李老师家在圈里是个传说。

    手机忽然震起来。

    司马光四十六岁，任翰林学士兼侍读，是新法最激烈的反对者之一。

    陆茗看了一眼屏幕，不是电话，是视频请求。

    李老师点点头，转身走了。

    “早点睡，明天还要拍戏。”

    “晚安。”

    “药吃了吗？”

    熙宁二年，汴京，延和殿。

    “……擎昀。”许久，陆茗又唤了一声。

    “李老师请你去他家喝茶？”

    “晚上凉，空调别开太低。”

    场记举起场记板。

    全场鼓掌。

    “啪！”

    王安石四十八岁，刚被宋神宗拜为参知政事，主持变法大计。

    “小陆，以后有空，来我家喝茶。”李老师站起来，走到陆茗面前。

    镜头推进。

    “他们没说错。”

    “嗯。”

    他看着司马光，眼底有光。

    “好。”

    顾擎昀坐在书房里，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