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这人忽然伸出手,一手一个,把两人搂进怀里。
“傅老师,”陆茗轻声说,“咱们是一起走的。”
可他没动。
“我差点接不住。”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远处的山。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动作太突然,双方都愣了一下。
“你接住了,你接得很好。”
“你拍最后一幕的时候。”
他只是往后靠了靠,把自己交给身后熟悉的怀抱。
两人目光相遇。
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茗愣了一下。
“行,咱俩都不差。”
那双手帮他把大衣拢紧,从身后环住他。
“他喜欢你。”
然后忽然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陆茗的肩膀。
“……”
傅景天站起来,低下头看着他:“王介甫,你知道我刚才什么感觉吗?”
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
“你演到最后,看着窗外,说‘不负你’的时候,”顾擎昀的声音低下去,“我差点没忍住。”
这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陆茗转过身,面对着他。
“嗯。”顾擎昀承认得很坦然,“吃醋,吃一个死了快一千年的人的醋。”
回头,看着陆茗。
雪早已经停下。
张导“操”了一声:“我他妈问的真不是问这个。”
“想你了。”
他退后一步,看着两人。
陆茗点头:“我知道。”
“今天这场戏,是我这辈子拍过最好的。人活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能坐下来,握着手,说一句‘不负你’。”
陆茗却说要自己单独留下来静静,于是附近并没有人再来打扰,只留下小郑一人在保姆车上收拾东西。
张导没说话,就那么搂着。
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的山。
“杭州来的。”
“小子,你到底是哪儿来的?”
傅景天没说话。
陆茗从草庐里走出来,站在雪地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茗抬头看他。
张导终于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了。
“太他妈难得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他转过头,看向傅景天。
很暖。
冷空气灌进肺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顾擎昀把下巴抵在他发顶。
傅景天也正看着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茗没动。
傅景天摇头。
陆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当宝贝的喜欢。”
陆茗没说话。
许久,张导终于松开手。
“你怎么来了?”陆茗轻声问。
那力道不小,拍得陆茗晃了一下。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天已经全黑,人都走完了。
真的不用多余解释。
入戏太深
陆茗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行……你跟我说行?”
他没回头。
“你吃醋?”陆茗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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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走了。
傅景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我没接住,是你带着我走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带着我走的。”
傅景天愣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后停住。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心跳,偶尔听见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一两声犬吠。
陆茗眉毛动了一下:“忍住什么?”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谁都没出声。
陆茗没说话。
“忍住不冲进去把你抱出来。告诉所有人,你不是王安石,你是我的。”
“我刚才觉得,我不是在和你对戏。我是真的在和王安石说话。我是真的,看见了那个老了的、快死的人。”
夜色里,顾擎昀的脸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眼睛,灼热。
傅景天的眼眶还是红的。
“冷。”那个声音说,“穿上。”
雪后的夜,很静。
“傅老师,这条行吗?”
他踮起脚,在顾擎昀唇上落下一个吻。
“你那些话,是你让司马光说出来的。”
“今天这场戏,”顾擎昀忽然开口,“我在监视器后面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