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横县那边，听说蚊虫多，我让杨婉给你备驱蚊水。还有那边的水偏硬，你别直接喝，酒店里烧矿泉水。”

    用过晚饭，两人在客厅喝着茶。

    顾擎昀抬起头看他。

    苏清羽面无表情地看了江屿一眼：“你吃完了就出去。”

    江屿嘿嘿一笑，端着茶杯缩到角落去了。

    对方坐在对面，姿态端正，目光沉静，可眼底有一种很少见的热切。

    他顿了顿。

    傍晚，顾擎昀带了楼外楼的西湖醋鱼。

    “那让杨婉把条款再过一遍，片酬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的休息时间。每天拍摄不能超过六小时。”

    “因为我想让更多人听见古琴。不是那种在音乐厅里正襟危坐的听见，是走在路上、刷着手机、不经意间就撞进耳朵里的听见。”

    苏清羽沉默了几秒。

    酸甜适中，鱼肉鲜嫩，是楼外楼的味道。

    身后安静了两秒。

    陆茗笑了：“你怎么跟杨姐说的一样？”

    “我顺手。”

    “你的茶道让那么多人看见，古琴也可以。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你。”

    然后他听见顾擎昀站起来的声音，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叫我擎昀

    “你吃，我自己来。”陆茗笑了笑。

    陆茗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陆茗忽然站起来。

    江屿从灶房跑进来，嘴里还嚼着什么，含混不清地说：“苏哥为了这个项目，跟乐团那边磨了两个月。”

    顾擎昀正在喝鱼羹，吃相很斯文，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得很仔细，连附件的拍摄日程都翻了。

    顾擎昀的手指收紧了。

    陆茗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顾擎昀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仔细剔掉刺，放到陆茗碗里。

    “我去洗澡。”陆茗声音很轻。

    “那以后常买。”

    “嗯。”

    顾擎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老式机械表：“八点四十。”

    他还买了一盒桂花糖藕和一份宋嫂鱼羹。

    陆茗看着手里的合同，又看了看苏清羽。

    “那还能待几天。”

    陆茗点了点头。

    鱼用保温袋装着，到家还是热的。

    就这样坐在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去巴黎？”

    “听李姨说，苏清羽他们来过了？”

    “谢谢。”

    两人在餐厅坐下，李姨帮忙把菜装盘。

    顾擎昀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谁也没有提议去看电视，或者去茶室坐坐。

    “你……要不要一起？”

    “几点了？”陆茗问。

    “擎昀。”

    送走苏清羽和江屿，陆茗回到茶室，又看了一遍那份合同。

    “知道。”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嗯。”

    可两个人都没动。

    然后点了点头，把合同还给他。

    李姨在灶房收拾碗筷，水龙头哗哗的，混着碗碟碰撞的细碎声响。

    “下周三。”

    “既是传承，我答应。”

    陆茗抬起头，看着苏清羽。

    “本来上面想用流量明星，他死活不同意，说古琴不是背景板，是要跟人对话的。”

    “还早。”

    “好吃吗？”顾擎昀问。

    苏清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大概是他最接近“喜形于色”的表情了。

    “好吃。”

    他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顾擎昀。

    陆茗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嗯。”陆茗把合同递给他，“他邀请我合拍一支v，琴筝合奏，在广西横县的茉莉花田。曲目是琴筝合奏版《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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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周四走。”

    陆茗看着碗里那块白嫩的鱼肉，低头咬了一口。

    “嗯。”

    “杨婉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苏清羽说，“她说只要你同意，合同细节她来谈。”

    “琴筝合鸣的《高山流水》？”陆茗问。

    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因为我跟她想的一样。”顾擎昀伸出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