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陆琰！你……”

    陆琰第三次弯下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琰儿，”陆怀仁声音低沉，“你对着先祖，发誓。我说一句你念一句。”

    陆茗闭上眼睛：“累。”

    “怀仁，我真的不要。你留着，给陆琰，给陆家的后人。”

    “陆家的大门，永远为您开着。您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顾擎昀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陆怀仁摇了摇头。

    他们守了七天。在他昏迷的时候，来过，等过，哭过。

    顾擎昀看着他：“谁？”

    “那天，你们出事的时候，我在酒店里。杨姐来敲门，给我看新闻。我一看那条路，就知道是苏哥走的那条路。”

    “我，陆琰，陆家现任掌事人，在此对天发誓。”

    江屿站在门口，后面跟着苏清羽。

    “那你睡一会儿。”

    这一次，他们没有回头。

    “此生此世，唯陆茗是从。”

    他又弯下腰，额头再次磕在地板上。

    砰。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三个响头，一个比一个重。

    江屿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碗汤。

    “你这是……”

    他慢慢弯下膝盖，跪在了地上。

    陆茗摇了摇头：“不睡了，还有人要来。”

    第一下。

    “陆总，快起来！”陆茗声音急了，他挣扎着下床却被一旁的顾擎昀拦住抱在怀里。

    陆琰直起身，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

    门关上了。

    第三下。

    他转过身，看着陆琰。

    “陆老师，这是我熬的汤，排骨莲藕的，我问了李姨，她说你最爱喝。”江屿把碗递给陆茗，“你趁热喝。”

    陆琰愣了一下。

    顾擎昀坐在床边，握着陆茗的手。

    那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

    “好。”陆茗接过碗，喝了一口。

    “你什么都不要，可我不能不给。我要是什么都不给，我这辈子，死都闭不上眼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他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看着陆茗，目光很沉，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回到杭州

    他看着爷爷的眼睛。

    门被敲响。

    “琰儿，跪下。”

    “先祖，”陆怀仁顿了顿，“陆家以后，以您为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砰。

    “你还好吗？”

    “嗯。”陆茗看着他头上的绷带，“你怎么样？”

    “……”

    第二下。

    还有一些人在他出事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没事。”苏清羽摇摇头，“缝了七针，脑震荡，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行。”

    “你醒了。”

    他应该见他们。

    陆怀仁伸手扶起陆琰。

    陆茗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琰，看着站在旁边的陆怀仁。

    砰。

    顾擎昀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看着陆茗。

    “你不接受，没关系。我还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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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陆茗想见他们。

    他们在用最古老、最郑重的方式，向他表达敬意。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你们……”他声音沙哑，眼眶红了，“起来，都起来。”

    汤还是热的，冒着白气，一股香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您好好休息，我们这就走。”陆怀仁终于露出了笑容。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陆茗。

    对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苏清羽的手里捧着一束小雏菊，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有些白。

    “绝不背叛，绝不怠慢。”

    陆茗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陆茗想拦，可他来不及开口陆琰就已经弯下腰，额头磕在地板上。

    陆茗愣住。

    然后点了点头。

    陆茗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两个人，一个鞠躬，一个下跪。

    陆琰没有起来。

    “江屿和苏清羽，杨姐刚才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