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2)

    顾擎昀站在旁边听着，握着陆茗的手，收紧了一下。

    “顾总他……他真的只是……”杨婉的手指蜷了一下。

    杨婉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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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切好了，搁在碟子里，谁都没动。

    决意出院

    “手机没有信号，怎么都打不通。药吃完了，心脏跳得很快，快到我觉得它随时会停。”

    陆茗没有看他们。

    陆茗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这是前世写字的习惯，写完了，指尖还要在纸上虚画几遍。

    “可是陆茗，”顾擎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你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我会怎么样吗？”

    沈主任早上查房的时候说，各项指标都恢复得不错，明天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养着，定期复查。

    他的声音终于裂开，却拼尽全力压着情绪。

    可眼泪不听他的话，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顾擎昀的手背上，温热。

    陆茗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青年身上，带着小心翼翼。

    “杨姐，傅老师。”

    这些话太轻了，一戳就破。

    他刚来不久，带来的牛角包还搁在床头柜上，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酥皮。

    “我回一趟家。”

    陆茗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中午12点，杨婉来了。

    可那笑容不太自然，嘴角弯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

    他依旧看着窗外的雨，声音不紧不慢：“擎昀今天回顾宅，是去见他父亲的。”

    “好。”

    “我怕。”他声音很轻，“怕再也见不到你，怕你到了横县，找不到我。怕你看到那辆车的时候……你受不了。”

    说“你别担心”？说“没事的”？说“顾总会处理好的”？

    “我在想，”顾擎昀声音很低，“你交代茶山，交代茶谱，交代完了，以八个字结束。”

    杨婉坐在床边。

    “杨姐在这儿陪你，我晚上回来。”

    陆茗的手指攥紧了顾擎昀的衣领。

    “今天？”

    住院大半个月，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下午一点半，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

    脸上褪去了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有了血色。

    病房里空气一滞。

    “你当时在想什么？”顾擎昀声音很哑。

    “好。”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笑。

    陆茗看着他。

    他声音不重，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陆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没事，来看看你。”

    他的手指搭在被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被面上画着圈。

    傅景天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陆茗把脸埋在他胸口，摇了摇头。

    陆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陆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茗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顾擎昀温柔笑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以为……”他声音断断续续，“我以为我出不去了。那棵树一直在响，每响一下，我就觉得它要断了。苏清羽靠在我肩上，头上全是血，我叫他，他不应。”

    顾擎昀正在问沈主任出院后的注意事项，药要吃到什么时候，多久复查一次，能不能喝茶。

    “陆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顾擎昀声音平静，“公司有些资料我放书房里忘带了，今天下午线上会要用。”

    “顾叔叔已经知道了。”陆茗继续说着，“知道我和擎昀的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傅景天偏过头。

    杨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我会疯，真的会疯。”

    出院前一天，杭州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顾擎昀站起来，接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陆茗。

    “傅老师，”陆茗缓缓开口，“你今天也没事？”

    顾擎昀的眼眶又红了，他伸出手，把陆茗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们俩今天都有空？一个请假来陪我，一个专程送面包。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知道我看到那几行字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顾擎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比你的命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