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院子里的冻雨已经停了。
他的肩膀轻轻震了一下。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已经亮了,灰蓝灰蓝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
陆茗接过大衣展开,看见领口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图案。
“今天穿这件。”
“嗯。”
“你赢了。”顾总气息喷在陆茗颈侧,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顾擎昀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两件衣服。
拆了十七遍,手指扎了多少个针眼?
“上周。让老刘去定做的。他找了裁缝,把你那件藏青羽绒服的尺寸给了他。”顾擎昀把大衣递过去,“试试。领子里多缝了一层羊绒,慈城靠海,风比杭州硬。”
青石板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走路得小步小步地挪。
就像他不会说自己在走廊里站了多少次,不会说他在病床边守了多少夜。
陆茗接过平安符:“谢谢爷爷。”
陆茗的手指攥紧了对方胸前的睡衣。
吻了很久才退开,顾擎昀呼吸有些不稳,额头抵着陆茗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一枚棋子,落在天元。针脚细密,不是机器绣的。
“顾擎昀。”陆茗叫他。
陆茗喘着气,嘴唇被吻得泛红,眼睛湿漉漉的。
陆茗看着那件新大衣,愣住了。
话没说完。
“这也是跟你学的。”顾擎昀的声音低哑。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凝着一层白雾。
“你这叫……”
顾擎昀站在他面前,耳廓红透了。
他看着陆茗的眼睛,目光很沉。
“这个你学得比点茶快。”
冻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
“没学会。拆了十七遍。”顾擎昀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这笔合同我谈了十七轮终于签下来”一模一样。
“好。”
“第一遍线太粗,第二遍针脚歪了,第三遍扯得太紧把布料皱了,第四遍……”
是一枚落在星位上的棋子。
顾擎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陆茗的颈窝里。
“带着,保平安。”
顾擎昀坐在他旁边,膝盖挨着他的膝盖。
一件是他自己的深驼色大衣,另一件也是深驼色的。
热气在两个人口鼻间交换,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他看着顾擎昀,忽然弯了弯唇角。
是一个平安符,红绳系着,符袋是明黄的缎子。
他只会做。
顾擎昀不说话了。
“跟你学的。你刚才说……唔……”
陆茗走到廊下的时候,看见顾老站在客厅门口。
老刘已经把车发动,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凝着一层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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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式一样,只是尺码小了两号。
他不知道,顾擎昀也不会说。
他走到陆茗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陆茗低下头,把大衣贴在脸上,羊绒很软。
车子慢慢驶出巷口。
陆茗伸出手,用指尖在雾面上画了一个东西:两个圆点,中间一条线。
顾老拍了拍他的肩:“你们先去,我等老陈他们,会晚点到。”
“内衬口袋加宽了,左边放硝酸甘油,右边放手机。兜帽的貉子毛可以拆,不下雨就拆下来,不然压脖子。”
“我绣的。”
“你绣的?”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绣花的?”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顾擎昀看了陆茗两秒,然后翻过身,把人半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枕头上。
他闭了一下眼睛,睫毛蹭过那枚歪歪扭扭的天元。
顾擎昀低下头,吻住了他。
舌尖撬开齿关,一只手从腰间移上来,覆在陆茗的后颈,带着睡意未消的热度,不紧不慢地深吻他。
“这个是……”
“小陆。”顾老走上来,步子不快。
“这件比藏青的好看。”陆茗声音有些闷。
陆茗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杭州一点一点往后退。西湖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冰凌子,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陆茗猛地抬起头。
不是哭,是笑。
“什么时候买的?”
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他肩背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