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1/2)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媒体们不再叫他“陆老师”。
“国风少年”这四个字像约好了似的,同时出现在几家主流媒体的标题里。
国家新闻频道做了一期三分半钟的专题报道,标题就叫《国风少年陆茗:从茶室到世界赛场》,把他从出道到应氏杯夺冠、从《汴京烟云》、《王安石》到《高山流水》的轨迹剪成了一条时间线,画面最后定格在他在《高山流水》v中站在茉莉花田里的侧影。
主播的声音很稳:“他是茶道非遗传承人,是古琴演奏家,是书画家,是围棋九段,也是演员。但他说,他只是个泡茶的人。”
华夏日报的评论版也刊发了一篇署名文章,题为《新时代的文化自信从何而来》。
文章写道:“陆茗之所以动人,不在于他会多少种技艺,而在于每一种技艺在他手里都不是表演。他弹古琴时是宋人,下围棋时是宋人,泡茶时依然是宋人。”
“但他同时又是切切实实的当代青年——他用新媒体传播古曲,用影视剧演绎历史,用体育赛事展示棋道。传统与现代在他身上不是割裂的两极,而是一体两面。千年的文脉,活在了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身上。”
结论更是毫不含糊:文化自信,终究还是要落实到每一个具体的生命之上。陆茗,就是那个最生动的注脚。
文章被各大媒体全文转载,社交媒体上满屏都是【国风少年】【文脉活在他身上】的讨论。
陆茗坐在茶室里安静地看着这篇文章,粗粗扫完最后一页网友留言后把手机放下。
杨婉问他有什么感想,他摇了摇头,只说不论什么赞誉,自己还是那个每天早一盏茶的人。
三月初,飞天奖颁奖典礼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举行。
陆茗到的时候,红毯两侧已经挤满了媒体和粉丝。
他今天穿的不是中式立领衬衫,而是一套改良宋制的月白礼服。
苏州老裁缝花了两个月手工缝的,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灰云纹,腰封是苏绣双面绣的青竹。
他下了车,整了整袖口,然后朝红毯尽头走去。
顾擎昀走在他身侧,穿一身深灰西装,系的是陆茗送的那条藏蓝色云雷纹领带,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目光始终跟着陆茗的步伐,不快不慢,不近不远。
红毯两侧的快门声炸成一片,闪光灯把夜色照成了白昼。
“陆老师看这边!”
“陆茗!这边这边!”
“顾总!和陆老师合个影吧!”
陆茗在红毯中央停下来,侧身朝媒体区微微欠身。
顾擎昀也跟着停了步,站在他身旁,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在闪光灯最密集的时候,轻轻抬手替陆茗挡了一下眼睛。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隔空护在陆茗眉眼上方,没有碰到他,但把最刺眼的几道闪光稳稳拦住。
直播间弹幕疯成一片:
【啊啊啊啊啊顾总挡光了!!顾总那个抬手是下意识的本能吧!!】
【顾总的手永远在陆老师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最对的地方。】
【从棋盘边挡到红毯边,顾总这辈子大概就是来当陆老师的骑士的。】
“走吧。”陆茗侧头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顾擎昀收回手,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并肩走过长长的红毯,进了大厅。
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开始宣读。
大屏幕上依次闪过五位提名演员的剧照。
《汴京烟云》里陆茗演的沈知砚排在第三位。
剧照上的沈知砚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卷书,侧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瓷。
镜头扫到陆茗脸上。
他坐在台下,表情很平静,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顾擎昀坐在他旁边,把膝盖往陆茗那边移了半寸,隔着衣料轻轻贴着他。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第三十一届华夏电视剧飞天奖,最佳男主角……陆茗,《汴京烟云》。”
全场掌声如雷。
陆茗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朝台上走去。
他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
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眉眼的轮廓描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杯,然后抬起眼。
“沈知砚这个人,我演了他几个月。很多人问我演完他是什么感觉,我说不上来。今天站在这儿,我想起他最后一场戏。他坐在窗前写字,窗外下着雪,他写了四个字:不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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