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浅棕色的，”他说，声音尽量平淡，“三四岁，体型一般，鬃毛不算浓密。没什么特别的。”

    “他……进来了？”

    “嗯。”

    这不是过度保护。这是必要措施。

    雷夫闭上眼睛。

    “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喝水的声音都会特别大。”

    那头雄狮在他冲到半山腰的时候就跑了。跑得很快，很果断，显然不想跟一头暴怒的两百三十公斤黑鬃雄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对，必要措施。

    “没有。”

    雷夫的胸腔里那种膨胀感又出现了。

    雷夫沉默了很久。

    雷夫走到他旁边，低头喝了口水。水很凉，但他胸腔里的那股火还是没有熄灭。

    雷夫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雷夫从地上弹起来的速度快得像被弹簧崩了一样。芬恩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为什么？”

    雷夫的鬃毛又炸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雷夫在边界线上又发现了至少三头不同狮子的气味标记。有的是路过的流浪雄狮，闻到了领地里亚成年雄狮的气味，停下来看了看。有的是专门来试探的，在边界上徘徊了很久，留下了大量的标记。

    雷夫说完就冲了出去。他以全速冲上山坡，鬃毛在风中炸开，爪子刨起的泥土在他身后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咆哮声从胸腔里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山坡都在发抖。

    雷夫追到山顶的时候，对方已经跑出了几百米，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

    芬恩站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一丝温柔。

    ……

    他不会让任何狮子靠近芬恩。任何狮子。

    他看着那个小点消失在地平线后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咆哮。

    芬恩看到他回来，抬起头来，尾巴翘了翘。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

    “怎么了？”

    “然后呢？”

    雷夫看着他那副受惊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什么样的狮子？”芬恩问，声音有点犹豫。

    “你不喜欢他。”芬恩说。

    他站在山顶上，鬃毛在风中飘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像一台过热的发动机。

    “没事。你待在这里别动。”

    芬恩看着他，歪了歪头。

    “不需要，”他说，“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需要理由吗？”

    “越了几十米。我在边界上遇到了他。”

    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呼噜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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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芬恩的耳朵尖。

    “然后我让他滚了。”

    事实上，那只是一个开始。

    “你问这个干什么？”

    雷夫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看到了一头雄狮的剪影，站在山坡顶上，逆着光，看不清毛色和体型，但能看出来是在朝这边看。

    “他越界了，”他说，“我赶走了。”

    芬恩闭上了眼睛，金色的鬃毛散在他的黑色皮毛上，呼吸均匀而平稳，看起来完全信任他、依赖他、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也有一些别的什么。

    “你又不高兴了。”

    “不喜欢。”

    他重新走回雷夫身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胛上，尾巴缠上他的尾巴。

    雷夫沉默了一下。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雷夫赶走了一头狮子就结束。

    芬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芬恩沉默了一会儿。

    芬恩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耳朵压了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他该怎么说？说“因为他看了你”？说“因为我不想让任何其他雄狮靠近你”？说“因为你是我的”？

    “是因为那头狮子吗？”芬恩问。

    芬恩在他的肩胛上蹭了蹭。

    其中有一头，甚至在山坡上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居高临下地观察领地内部的情况。

    “雷夫哥哥，你巡逻回来了？”

    雷夫那天下午正好在树下睡觉，芬恩趴在他怀里。他醒来的时候，本能地朝山坡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只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