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行了行了。”雷夫打断他，声音有点不自然，“你管我什么理由。规矩就是规矩。你遵守就行了。”

    而他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雷夫的回答是：“你懂什么，这叫战略威慑。”

    他在等。

    芬恩对此的评价是：“你像一块长在边界线上的黑色石头。”

    芬恩对此的评价升级了：“你不仅是一块石头，你是一块会骂狮子的石头。”

    雷夫：“你在看什么？”

    芬恩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看着雷夫那张黑色的、鬃毛浓密的脸，然后慢慢地趴了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雷夫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雷夫的尾巴僵住了。

    不是因为芬恩是亚成年。

    雷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他迅速把目光移开，盯着远处的草原。

    “可是我很能打了啊，”芬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我上次自己抓了一头高角羚——”

    你迟早把我气死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能靠近边界线。”

    芬恩歪着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了然。

    “为什么？”

    “什么？”

    所谓“谈话”，内容通常如下：

    雷夫沉默了一下。

    对方雄狮：“…………”

    “不为什么。规矩就是规矩。”

    芬恩趴在他旁边：“你那边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等那些不知死活的流浪雄狮出现。

    “好吧。”他说，声音有点闷。

    他再也不会让任何狮子靠近这片领地了。

    芬恩睁开眼睛：“什么规矩？”

    每天早上巡逻的时候，他会沿着边界线走一遍，检查每一处气味标记。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边界线？边界线也是领地的一部分。”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他抬起头来看着雷夫，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雷夫以为他接受了。但芬恩的下一句话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是高角羚。高角羚不会咬你。外面的雄狮会。”

    雷夫低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鬃毛散在他的黑色爪子上，像一摊被融化的阳光。芬恩闭着眼睛，看起来又乖又软。

    “对别的狮子负责任？”

    芬恩没有拆穿他，只是把脑袋搁在他的前臂上。

    雷夫：“你看了。四秒。我数的。”

    “但是雷夫哥哥，你刚才说的那些理由，我一个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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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给你定了条规矩。”

    他清了清嗓子：“因为边界线不安全。外面的流浪汉随时可能窜进来。你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说边界线不安全，可是你自己每天都去边界线。你说外面的雄狮会伤害我，可是你每次看到外面的雄狮都把他们赶走了，根本没有机会让他们进来。你说——”

    对方雄狮：“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因为我不想让外面的狮子看到你”？说“因为你太好看了，谁看你我都会不爽”？说“因为上次那头雄狮朝你的方向看了四秒，我差点追出去三公里”？

    任何靠近领地边界的雄狮，如果朝芬恩的方向看了超过三秒，他就会直接冲过去，把对方堵在边界线上进行“谈话”。

    他该怎么说？

    “可是——”芬恩坐起来，表情认真了起来，“我可以在领地内自由活动对吧？”

    雷夫：“我的领地。我的东西。你随便看看也不行。”

    “事实个屁。我这叫负责任。”

    实际上，他的战略非常简单。

    不是因为芬恩会被勾引走。

    “对。”

    “对——对我的领地负责任。”

    雷夫的心跳又不正常了。

    而是因为芬恩是他的。

    雷夫：“现在，转头。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雷夫哥哥。”

    这很正常，每个有领地的雄狮都会这么做。不正常的是他会蹲在边界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领地外面的草原，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

    如果对方走得不够快，雷夫会跟在他后面走一段，确保他确实是“走”，而不是“换一个角度继续看”。

    芬恩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对方雄狮：“我、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