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那你为什么不说？”

    “够了吗？”他问，声音哑哑的。

    芬恩的耳朵压了下来。

    雷夫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稳了。他张开前臂，把芬恩接住了。

    “你为什么要用全力？”

    他的脑袋蹭在雷夫的脖子上，肩膀蹭在雷夫的胸口，侧腹蹭在雷夫的侧腹，尾巴缠上雷夫的尾巴。从头到尾，每一寸皮肤都贴着雷夫的皮肤蹭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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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承认芬恩说得对。

    “你也香。”

    “你——”芬恩用爪子抹了一下脸，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芬恩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已经用尽全力在忍了”的样子，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了他的鬃毛里。

    他忍不住。他一直在忍，但“忍不住”和“不肯”是两回事。

    “那你能不能——”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你能不能轻一点？”

    “那我能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倔强得很，“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你越疼我越用力。我越用力你越疼。”雷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是个死循环。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

    “我以前没有这么香的时候，你也觉得我香吗？”

    芬恩在他的鬃毛里笑了一声。很轻的笑，带着鼻音，带着泪意，但很真。

    “我不是雌狮。”他说。

    “你是雄狮。但雄狮交配的时候一样会咬。一样会控制不住力道。因为你疼了会动，你动了我就会本能地压得更用力。”

    “你现在也忍不住。你只是不肯。”

    雷夫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很多。他的后颈毛全炸着，尾巴卷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再说一遍。”芬恩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把整颗脑袋撞进了他的胸口。不是前几天的试探性的、克制着的撞，是用了力气的、把自己全部重量都砸上去的撞。

    芬恩开始蹭。

    “什么？”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这是本能。”

    雷夫看着他。金色的鬃毛被眼泪沾湿了，贴在脸颊上，露出下面一小截白色的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睛红红的，但还在看他。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礼貌性的蹭。是从头蹭到尾的、全身都贴上来蹭的、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雷夫身体里一样的蹭。

    “我知道。”雷夫收回爪子，“但如果我再多用一分力，你就会觉得疼。如果我用全力，你脊椎会断。”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你说过了。”

    芬恩的眼泪掉下来了。

    芬恩盯着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因为交配的时候控制不了。”雷夫的声音低了下去，“狮子交配的时候，雄狮会咬住雌狮的后颈。不是为了伤害她，是为了固定姿势，防止她回头咬他。雌狮会疼，会回头攻击雄狮。雄狮为了自保，会咬得更紧。”

    蹭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雷夫。

    “蹭。”雷夫又说了一遍，“你可以蹭。在我身上蹭。怎么蹭都行。但是——”他顿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不能交配。”

    “觉得。”

    “不够。”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但只能这样了。”

    “嗯。”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

    “你闻起来好香。”

    那种哭和笑一起涌上来的表情，雷夫见过一次，上次在小水牛事件之后。但那次的哭是释然的哭，这次的哭更像是“你还是不愿意但你已经让了很大一步”的哭。

    雷夫的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了。不是攥了一下就松开，是一直攥着，越来越紧，紧到他觉得胸腔里的血都流不动了。

    一直在看他，没有移开过。

    “不疼。”芬恩的声音有点紧，“你压得很轻。”

    “因为说了之后会忍不住。”

    他忍不住想碰芬恩，想闻他，想把他按在地上，想……那些念头像地底下的岩浆，一直在流，一直在找出口。但他不肯让它们流出来。

    “蹭。”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不能。”雷夫的回答快得像一把刀，“因为我没试过。我没跟任何狮子交配过。我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失控。我不能拿你试。”

    芬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的那层光在微微颤抖。

    “雷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