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雷夫伸出爪子，在他的后胯上拍了一下。

    雷夫走到他面前，用爪子拍了拍他的后腿。

    雷夫冲过去了。他只用了三成速度。前爪在地上轻轻一推，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黑色云彩，不快不慢地朝芬恩移动过去。

    “吼他？”

    “教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躲不过？”

    它能告诉对方“这里有狮子”，但不能告诉对方“这里有危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雷夫，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我这样帅不帅”的询问。

    “雌狮们不让我学。她们说我太小了，会受伤。”

    芬恩调整了姿势，重心终于稳了。

    雷夫沉默了一下。

    芬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雷夫。

    芬恩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起来。他的后腿绷紧了，前爪轻轻点着地面，金色的眼睛盯着雷夫的肩膀。这是狮子判断攻击方向的本能，看肩膀，不看眼睛。

    “你吼一个我听听。”

    这不是准备战斗的姿态，这是准备晒太阳的姿态。

    他示范了一下——后腿微曲，身体压低，前爪离地不到一公分，整个身体像一根被压缩的弹簧，随时可以向任何方向弹出去。

    “他不太管这些。他对我很好，但他不太管我学什么。”

    芬恩歪了歪头。

    “你躲不过。”

    “我屁股一直这么高。”

    “什么？”

    “因为你的重心在四条腿上。你往哪个方向躲都需要先抬腿。等你抬起来，我已经到了。”

    雷夫看着他。芬恩说“他对我很好”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不是悲伤，是一种被小心包裹着的、不让任何人碰的温暖。

    “你打算站着让我打？”

    雷夫没有继续问。他只是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雷夫绕着他转了一圈。

    “如果我不在，那头年轻的走进来了。你怎么办？”

    “你屁股太高了。”

    芬恩学着他的样子，把重心移到后腿上，前腿抬起来。但他的姿势不太对。屁股撅得太高了，肩膀却压得太低，整个身体像一个被折成两段的树枝，看起来随时会往前栽倒。

    芬恩“嗯”了一声，继续舔爪子。

    芬恩把爪子放下来，想了想。

    雷夫退后几步，面对面站着。

    芬恩站在雷夫对面，鬃毛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金色的眼睛在逆光中变成了深琥珀色。

    “打架。”

    他的姿态很放松。太放松了。四条腿随意地站着，重心平均分布，尾巴悠闲地垂在身后。

    “那我应该怎么站？”

    “我会从正面冲过来。你往侧面躲。不要往后——往后跑不过我。往侧面，利用你的转向速度。”

    “放低。”

    “你不是说要教我吗？你打我，我躲。”

    你知道它在叫，但你不怕它。

    “你以前在金合欢狮群的时候，没狮子教你打架？”

    芬恩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

    “放哪里？”

    “重心放后腿。前腿轻抬。像这样。”

    “你父亲呢？”

    “然后呢？”

    “这里。压低。肩膀抬起来一点。对——就这样。”

    芬恩的舔爪子动作停了一下。

    “如果我不在呢？”

    雷夫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有你顶着”的从容姿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然后我攻击你。你躲。”

    这片地面是雷夫特意选的。草很短，地面平坦，没有石头和树根，摔了不会太疼。阳光刚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把整片开阔地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芬恩的耳朵竖了一下。

    就像一只金毛犬对着陌生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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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咆哮在雷夫耳朵里的评价是：音量够了，气势差了不止一点。

    雷夫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芬恩的吼声不低。他的肺活量很好，声音能传出去很远。但那个声音里没有威胁。它是一种干净的、清澈的、像山涧流水一样的吼声。

    所以现在，第二天清晨，他们站在领地北边的一片开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