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还会叫你。”芬恩把脸从他的颈窝里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我饿了，雷夫哥哥。”

    他不想为了追一头高角羚跨过狮子石那条边界线。不是怕北境那三兄弟，是懒得惹麻烦。

    “所以，如果你的右前腿受伤了，你就不能打架了。”

    计划很简单。执行也很简单。

    “这块疤都老黄历了。”他甩了甩腿，“早就不疼了。”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低下头，开始舔雷夫右前腿上的毛。那里沾了一些疣猪的血，还有一点泥。

    今天的猎物是一头疣猪。

    雷夫看了他一眼。芬恩已经跳下岩石，走到疣猪旁边，低头闻了闻。他的鼻子在疣猪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会儿。那里是雷夫咬的位置，伤口还在渗血，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你的右前腿上有旧伤。”

    “嗯。高角羚群不在。”

    疣猪也不错。肉比高角羚粗一些，但脂肪多，适合补充能量。芬恩最近在长身体，需要更多的脂肪。

    雷夫没有咬喉咙。因为不需要了。那一掌已经把它拍晕了，他只需要补一口。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痛苦。

    雷夫的舌头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不是那种欠揍的大笑，是一种很轻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宠溺的笑。

    “等着。”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给你搞早餐。”

    “疣猪？”他问。

    “没关系。疣猪肉也好吃。”

    雷夫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

    芬恩从岩石上探出头来，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炸成一个毛球。

    “你拍它的头了？”

    雷夫从地上爬起来。芬恩从他身上滑下来，落在旁边的岩石上，四仰八叉地躺着，露出浅色的肚皮。雷夫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跳下岩石。

    雷夫在灌木丛里蹲了大概十分钟，等一头落单的公疣猪从洞里钻出来。这头疣猪体型不小，大概有八十公斤左右，两颗獠牙从嘴角伸出来，在晨光中闪着白色的光。

    他打架的时候习惯用右前腿，因为右勾拳、右掌击、右爪绊摔，所有的主力攻击都是从右边发起的。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习惯，但芬恩注意到了。

    雷夫愣了一下。

    “小心点。”芬恩的声音从岩石上传来。

    疣猪从洞里钻出来，低头拱土的时候，雷夫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右前爪精准地拍在它的脑袋侧面。

    疣猪比角马轻多了，八十公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一路小跑着回到岩石台地，把疣猪扔在“厨房”的位置，然后喘了口气，舔了舔嘴角的血。

    ———

    “不能打架，你就不能保护领地。不能保护领地，我们就没地方住。没地方住，我们就要去流浪。去流浪，我就不能吃你打的疣猪了。”

    “嗯。”

    雷夫停下来，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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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前腿膝盖上的心形疤痕。那是他穿越之前原身留下的，不知道是被什么动物咬的还是被石头划的，反正他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在了。他一直觉得这块疤痕的形状挺有意思，管它叫“爱心的烙印，多浪漫”。

    “下次小心点。”芬恩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疣猪的獠牙很锋利。”

    他叼起疣猪的脖子，开始往回拖。

    “所以呢？”他问。

    “……我饿了。”

    “我知道。”

    雷夫评估了一下。正面硬刚的话，疣猪的獠牙是个威胁，能在他腿上戳两个洞。但他不会正面硬刚。他会从侧面切入，用前爪拍它的脑袋，把它拍晕，然后咬喉咙。

    雷夫本来想搞一头高角羚。毕竟高角羚的肉嫩，脂肪分布均匀，芬恩喜欢吃。但高角羚群今天不在他的领地里，可能跑到北边去了。

    那一掌的力量超过五百公斤。狮子的掌击力在动物界仅次于大象和犀牛，能把斑鬣狗的脊椎直接拍断。疣猪的脑袋被拍得往左偏了九十度，整个身体跟着转了一圈，然后“砰”地摔在地上，四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芬恩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雷夫。

    “雷夫哥哥。”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嗯。”

    “我知道不疼。”芬恩舔完最后一点血渍，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但那是你的右前腿。你打架的时候，右前腿是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