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用尾巴。”

    “你洗过了还臭。”

    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

    他低下头，从高角羚的后腿上撕下一大块肉，放在芬恩面前。

    “雷夫哥哥。你好臭。”

    “那用你的。你的尾巴够长。我把你的尾巴绕在岩石上，打一个结，你就跑不掉了。”

    “好。”他说，“我教你。”

    “我不臭。我昨天在河里洗过了。”

    “你干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雷夫哥哥。你的鼻子湿了。”

    “你有。”

    “你好臭。你两天没洗澡了。你身上全是汗和苦金花的味道。”

    “你的尾巴不够长。”

    芬恩把脸重新埋进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像雷夫平时闻他那样。

    总有一天，他会打开那个抽屉。

    雷夫把这个疑问记在了脑子里那个最深的抽屉里。

    “我没有蹭你。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雷夫能感觉到芬恩在发抖。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从骨头里传出来的、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没有。”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吃肉。养好身体。退烧。然后继续当他的草原逼王，继续护着他老婆。

    “打结很难。你可能要学很久。”

    雷夫：……

    “雷夫哥哥。”芬恩叫他，“你在看什么？”

    “多吃点。”他说，“你在长身体。”

    “我没有。”

    “没关系。”芬恩把脸从他的鬃毛里抬起来看着他，“我可以学很久。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但雷夫知道维拉在看芬恩。

    芬恩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在雷夫的鬃毛里，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狮子紧紧地贴着雷夫的身体。

    “我没事。”他说，声音很轻，“我哪儿都不去。”

    现在雷夫好了，所以芬恩不用再控制了。

    芬恩看着他，然后做了一件雷夫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雷夫低头用鼻尖碰了碰芬恩的鼻尖。

    “……用什么绑？”

    雷夫：……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行。我有。我蹭的。我臭。我全草原最臭。”

    控制担忧，控制焦虑，控制恐惧。

    芬恩的爪子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点。指甲收得好好的，但力道很大。大到雷夫能感觉到那些藏在肉垫里的爪子正在微微用力。

    “你也很臭。”

    雷夫走回去，从高角羚的后腿上撕下另一块肉，趴下来，开始吃。

    远处的金合欢树上，维拉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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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天一整天都在控制。

    “你有。”

    “那是你的臭味。你蹭到我身上的。”

    “雷夫哥哥。你下次再发烧，我就把你绑在岩石上，不让你动。”

    他把整个脑袋撞进了雷夫的胸口。

    芬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继续吃肉。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喉咙里，只露出那句“吃”，那十分钟的咀嚼，那头独自打回来的高角羚。

    “那也是你先蹭我的。”

    “大概吧。不晕了不酸了不疼了。”

    他笑了，带着退烧后的轻松和滚烫的温柔。

    芬恩抬头看着他。

    雷夫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芬恩在他怀里笑了。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看了那两头分享早饭的狮子一会儿，然后转身跳下树干，消失在灌木丛里。

    “你好了？”

    但不是现在。

    狮子不是特别擅长爬树，那是花豹的特长，所以维拉趴在一棵倒下的金合欢树的树干上，树干斜靠着另一棵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离地面大概两米高的平台。

    “……什么？”

    “你会打结吗？”他问。

    “没关系。”芬恩说，声音闷在他的鬃毛里，“臭的我也要。”

    雷夫注意到了她的离开。他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嗯。退烧了。”

    雷夫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低头看着怀里那颗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

    “没什么。”雷夫低下头，继续吃肉，“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