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是吗？”

    “为什么刚才不算？”

    “你在转移话题。你在想如果他们打过来怎么办。你在想你能不能挡住三个。你在想如果挡不住，我怎么办。”

    “如果你挡不住，就跑。”

    芬恩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雷夫的喉咙动了一下。

    “现在不卷了。”

    雷夫低头看着他。

    我是你的同伴，不是你的包袱。

    “嗯。卷成一个圆圈。像……”

    “你每次说认输的时候，你的尾巴都在卷。”

    “嗯？”

    他低头，在芬恩的头顶上舔了一下。

    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别转移话题。”

    “你有。你在害怕我受伤。”

    “想什么事情会让尾巴卷起来？”

    “不跑。你在这里，我就不跑。”

    “好。十五秒。”他说。

    “芬恩——”

    雷夫转头看着芬恩。芬恩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瞳孔没有收缩，没有放大，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稳定的圆形。

    “你赢了。”他的声音闷在金色的鬃毛里，含含糊糊的，“我认输。”

    “我不会受伤的。你教过我躲闪、格挡、反击。你教了二十三次，我练了二十三遍。我记得。”

    “刚才不算。”

    “好。”他说。一个字。

    雷夫觉得自己可能是全草原最幸运的狮子。

    “像……”芬恩想了想，“像一只要睡觉的猫。”

    “不用一分钟，十五秒就够了。”

    “不一样。”

    芬恩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然后他把脑袋抵在雷夫的胸口上，发出一声很轻的、满足的叹息。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把脸从芬恩的鬃毛里拔出来，看着远处的草原。

    “差很多。猫很小。狮子很大。”

    “嗯。你在害怕。”

    雷夫看着他。看着他金色的瞳孔，看着他鼻梁上那道细长的白色旧疤。

    雷夫差点哭了。他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芬恩。”他叫了一声。

    “你刚才说帮我挡一个。一分钟。”

    “我没有害怕。”

    “嗯。”

    芬恩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脸。

    “我知道我不需要。”芬恩说，“但我想。”

    雷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然后把尾巴伸直了。

    雷夫：(＿)

    “猫和狮子不是一个东西。”他说。

    “不跑。”

    “对，我怕。”他说。

    雷夫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一样。我刚才看到了。你现在的尾巴就卷着。”

    芬恩的尾巴在他尾巴上拍了一下。

    他想说“不行”，想说“你还没长大”，想说“等你再强一点”。

    “……是吗？”

    “但刚才卷了。”

    “我很高兴你能记得。”

    “我没有转移话题。”

    “你不需要。”他说，声音沙哑。

    雷夫：……

    “但卷尾巴的样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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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能还打不过一头成年雄狮，但我可以帮你挡一个。不用太久，一分钟就够了。一分钟够你解决一个，然后过来帮我。”

    “你在想北境那三头狮子。”

    “差不多。”

    “雷夫哥哥。你刚才答应的时候，瞳孔放大了一点。”

    “你学得不错。”他说。

    “你教我的。”芬恩说，“你教我打架的时候说过，看对手的眼睛，瞳孔收缩说明他在紧张或者在评估威胁，瞳孔放大说明他在害怕或者在放松。”

    “像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瞳孔了？”雷夫问。

    “雷夫哥哥。”他说，“你不用一头狮子扛。”

    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看到芬恩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因为刚才我在想事情。”

    “因为你的眼睛在看他们走的方向，但你的瞳孔在收缩。你在评估威胁。”

    雷夫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尖。

    芬恩把脸从他的胸口上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