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还能数吗？”

    然后同步了。

    “雷夫哥哥。”

    “我们连尾巴都能同步，那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同步？”

    “不用——”

    “还在数？”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下。“想我什么？”

    雷夫注意到了这个同步。他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什么故意的？”

    每天被自己老婆香醒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闷在鬃毛里，含含糊糊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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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夫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调戏他的老婆。他在用舌头、用鼻尖、用尾巴、用每一根毛发调戏他的老婆。他在做一头雄狮对配偶做的所有事情——除了那件最关键的。

    两根尾巴同时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同步摇摆。

    “你又在舔我。”芬恩说。

    “怎么了？”他问。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脑袋重新抵回雷夫的胸口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笑的声音。

    “我没有骗你。”他说，“我在想旱季的事。”

    “想你今天舔了我多少次。”

    “嗯。我在甩苍蝇。”

    他在逗火。然后自己灭火。然后继续逗火。然后继续灭火。他的生活就是一个巨大的、荒诞的、自己给自己挖坑然后自己往里跳的循环。

    “能。”

    “在想你。”他说。这是他能说的最大限度的实话。

    他的尾巴终于从屁股下面解放出来了。不是因为他不忍了，是因为他放弃了。尾巴自由了，在身后轻轻摇晃，没有抖，没有扭，没有卷，只是安静地、缓慢地摇着，像一条在睡梦中摇动的尾巴。

    “不知道。”他说。

    芬恩也注意到了。他的尾巴尖也抖了一下。

    雷夫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又咽回去了。

    “你刚才甩头了。”

    芬恩的身体抖了一下。“很多次了。”他说。

    “那就是……想法。我在甩掉一个想法。”

    “雷夫……”

    芬恩的尾巴也摇着。雷夫的慢，芬恩的快。但频率在慢慢地靠近，像两个不同步的钟摆，在时间的推移中逐渐找到同一个节奏。

    芬恩没有说话。他把脸从雷夫的鬃毛里拔出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无奈，有一种雷夫看不懂的、滚烫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的光。

    “……你今天舔了我很多次。我也舔了你很多次。”

    “……哥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雷夫停下来。

    芬恩的声音在发抖了。抖得很厉害，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他的前爪搭在雷夫的肩膀上，指甲收得好好的，但力道很大，大到雷夫能感觉到那些藏在肉垫里的爪子正在微微用力。

    “就会什么？”

    雷夫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舔了一下后脑勺。舔了一下脖颈。

    “你骗我。”他说，“你什么都知道。”

    两根尾巴同时向左摇，同时向右摇，同时停下来，同时重新开始。

    “你好讨厌……”

    雷夫低头在芬恩的头顶上舔了一下。

    “数到多少了？”

    “那我再多舔你很多次。”

    舔了一下芬恩的肩膀。

    雷夫舔了一下芬恩的后脑勺。

    雷夫低头，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尖。

    舔了一下芬恩的脖颈。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你故意舔我。你知道我会很敏感。你知道我被舔很多次后就会——”

    “很多很多。”

    慢一点。快一点。慢一点。快一点。

    “嗯。一直在数。”

    雷夫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金色脑袋。芬恩的眼睛闭着，耳朵压平了，鬃毛全部炸开。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腔的起伏像海浪一样有节奏。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我们身边目前还没有苍蝇。”

    “什么想法？”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