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你打算舔到什么时候?”

    “舔到你睡着为止。”

    不是在忍的阴影下的,不是在对抗的挣扎中的,是一种自然的、应该发生的、水到渠成的。

    “你的鼻子有问题。你闻什么都香。你上次闻角马的粪便都说香。”

    “你睡着的时候。我看着你,算你的年龄。你被捡到的时候两岁,现在两岁半,半年后三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是一头花了三个月把自己扳弯的狮子。

    “三岁之后呢?”

    他能忍。

    “想你明天吃什么。想你打架课练得怎么样。想你右后腿还疼不疼。想你的鬃毛为什么这么香。想你——”

    “那我不舔了。你睡。”

    雷夫在想事。两个月前就开始想了。

    “角马的粪便不香吗?”

    雷夫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金色脑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他低头,在芬恩的头顶上舔了一下。

    现在他会了。不是学的,是自动解锁的。像手机连上wifi,像车被松开手刹。芬恩出现的那一刻,他身体里某个开关就被拨动了,那些以前打死说不出口的话,现在像拧开的水龙头,关都关不住。

    “那我一直喜欢奇怪的哥哥。”

    “我的鼻子没问题。”

    “等你三岁。”当时他说得理直气壮,像个草原老手给小崽子科普。

    那股蜂蜜发酵过的甜味早就沉下去了,沉进芬恩的皮肤里、骨头里,成了他身体原本的气味。

    “嗯。你用了什么东西?什么花?什么草?什么树皮?”

    他在想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嗯。我说的。”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香。”

    草原上的风停了。月亮升到了最高点。雷夫在呼噜声中想了一件事。

    他是在想芬恩的发情期吗?不是。起码不是发情期本身。

    你是我的肋骨

    “我的鬃毛为什么这么香?”

    “一直喜欢哥哥?”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你是太好了,好到我不敢碰你。我怕你碎了。”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脑袋重新抵回雷夫的胸口上,闭上眼睛。

    雷夫当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从胸腔中央那个一直凉着的地方传出来的、滚烫的、让他想吼叫又想哭的震动。

    “为什么?”

    半年。

    “你真是奇怪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角马粪便香的狮子。”

    “雷夫哥哥。你看着我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这些?”

    “因为你在舔我。你舔我的时候我睡不着。”

    不是没意思,是不会。不知道怎么把心掏出来给另一个人看。

    “……不全是。有时候想别的。”

    三岁,骨骼硬化,肌肉长实,皮肤够厚,能承受交配时的撕咬和压制。芬恩趴在他旁边,金色眼睛安静地看着他,没反驳没追问,只是把脑袋抵在他胸口。

    “我觉得香。新鲜的角马粪便有草的味道。被消化过的草,发酵过的草,带着胃酸和——”

    芬恩把脸从他的鬃毛里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

    “想什么别的?”

    “我一直都这么奇怪。”

    “嗯。我研究过。”

    “三岁之后,我就不忍了。”

    “半年之后……”

    芬恩:……

    他能忍。也必须忍。

    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停止了舔舐。

    他没有再问。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也发出呼噜声。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半年之后,你三岁。”

    半年。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他自己都愣了。

    雷夫:……

    “我什么都没用。是你的鼻子有问题。”

    “那我要很久才能睡着。”

    因为芬恩值得最好的。

    这不是因为他不想。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想得太厉害了。想到他的尾巴会抖,想到他的瞳孔会收缩,想到他需要坐着尾巴才能保持冷静。他想得越厉害,就越要忍。

    穿越前他是个连“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的死直男。哥们儿问他怎么不谈恋爱,他说“没意思”。

    芬恩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用一种很轻的、很认真的声音说:“半年。你说的。”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