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老婆。我很难受。难受得要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忍?”
雷夫趴在“龙床”上,芬恩挤在他旁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比我的难受重要。”
“……嗯。”
他张了张嘴。
“想开心的事怎么还不行了?”
“嗯,压了。”
芬恩把脸转过来,眼神里写着“又来了”三个字。
他想说“我们不等了”。
“但你耳朵还红着。”
“你是我的肋骨。离了心口最近的那一根。没有你,我撑不住自己。”
雷夫把爪子从耳朵上拿下来,按在地上,不抖了。
“你转移话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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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雷夫认了,“我鼻子有病。我是全草原鼻子最有问题的狮子。”
“在卷。”
雷夫把尾巴从身子底下拽出来,让它自然垂着。“现在呢?”
“你压尾巴的时候,就说明你在想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我鼻子能有什么问题——”
“想你。”雷夫说。这是实话,也是他能说的最大限度的实话。
他想说他每天都在数日子,数到快疯了,芬恩每次蹭他,他的底线就往后崩一寸。
“会说。”芬恩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雷夫的下巴了,“你脑子里在想不应该想的东西。”
“你上次闻高角羚的屎都说香。”
雷夫沉默了。主要是没法反驳——他确实闻过,也确实觉得香。新鲜的角马粪便带着一股草被消化过的味道,发酵过的、带着胃酸气息的,对他来说那就是草原的味道,是这片土地正在呼吸的证据。
“卷说明你在想开心的事。”
“现在不抖了。”
“说了没有——”
但他只想说一句话。
雷夫盯着芬恩看了三秒钟。“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爱你,芬恩。
“没有。”他把尾巴塞到身子底下压住。
“卷也不行?”
芬恩把整张脸埋进雷夫的鬃毛里,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动作特别大,大到雷夫的鬃毛都被吹出一个坑。
我的芬恩,我的配偶,我的爱人。我的小狮子。你的安全,你的完整,你的不碎,比我的一切都重要。
“你耳朵红了。”他说,声音带着笑,“从根儿红到尖儿。每次你想到那件事的时候,耳朵就这样。”
雷夫把下巴抵在芬恩头顶,嘴唇贴着他耳廓的绒毛。
“雷夫哥哥。”
“有。”
雷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他发现芬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显然很享受这个对话走向。
“可以想。但你想的应该不是开心事。”
“摸一下不会红这么久。”
“脑子。”
“我什么都没用。是你鼻子有问题。”
芬恩没说话,把脑袋顶在雷夫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会的。我耳朵本来就敏感。”
芬恩的爪子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点。
“想你为什么这么香。”
“你压尾巴了。”
雷夫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耳朵。烫的。整只耳朵跟被太阳烤过的石头似的。
雷夫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尾巴。果然在抖。不是甩,是那种细细的、从根部一直传到尖儿的抖。
“有。你现在摸耳朵的爪子也在抖。”
他想说“我已经把三岁改成了现在”。
芬恩的尾巴在后面扫了一下,带起一小片灰。“想我什么?”
“……那还有什么?”
“你就不问问脑子哪病了?”
“没有。”他说。
雷夫把下巴抬起来,低头看着他。芬恩的脸很近,近到能数清鼻梁上那道白色旧疤的纹理。
“雷夫哥哥,你在想什么?”芬恩问。
“问了你会说吗?”
“那是刚才摸红的。”
“我知道。很差。”
但他要是把这个解释说出来,芬恩肯定会用那种“你又在说奇怪的话”的眼神看他。
“我真没骗你。”雷夫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偷偷蹭了什么花?”
“算了,”他说,“脑子有病就有病吧。”
芬恩嘴角翘了一下。“不只是鼻子有病。”
那一天值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