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芬恩看着雷夫的示范，然后做了一遍。动作差不多，但身体压得不够低，头部从肩胛后面露了出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奥伦。

    克尔听着这些声音，在心里对那个还没有出现的雌狮说了一句话：

    他转身继续朝南边走去。巡逻还没完成。

    奥伦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上面不一定比下面好？他是在说自己吗？

    雷夫：“对。”

    克尔不知道。奥伦没有继续说，他也不敢问。

    【你再等等。等我老大把他们的事情处理完，等我们到了北边，等我把领地安顿好。我去找你。你别急。】

    他走了大约一公里，来到了领地南界的雷劈树旁边。那棵被雷劈过的巨大金合欢树在旱季里显得更加枯槁，树冠上的叶子掉了一大半，光秃秃的枝干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但树还活着，树根附近冒出了几根绿色的嫩芽，在一大片枯黄中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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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尔站在远处看着，没有走过去。他知道雷夫不是为了让芬恩去打架，是为了让芬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保护自己。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旱季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整个草原点燃。克尔趴着，舌头伸在外面，喘着气。

    那天早上芬恩还在雷夫身上趴着，克尔还在东边哨位上打盹，雷夫还在做梦梦到上辈子吃麻辣烫。然后一阵风从岩石台地下面刮上来，带着一股好斗的雄狮气味。

    他跑到岩石台地下面，一个急刹车，前爪在地上犁出两道沟，然后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澈透亮，瞳孔边缘有一圈琥珀色的环纹，和芬恩一模一样。

    克尔理解这种心情。

    你爸返老还童了

    克尔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纠结都不是问题。

    芬恩：“这样吗？”

    雷夫说：“头低一点。你的脑袋是目标，藏好了。”

    “草。”雷夫说。

    雷夫：“再低一点。”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他趴了一整个下午。

    他做了自己的气味标记。做完标记后趴在树荫下休息了一会儿。

    克尔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老雄狮从金合欢树林里冲出来，四条腿全部离地，身体在空中伸展。奥伦的鬃毛已经长回来了，不是原来那种灰白色的稀疏的鬃毛，而是和芬恩一个色号的金色。

    他走到河边，喝了口水，然后掉头朝东边走去。

    雷夫：“蹭就蹭了，总比被咬喉咙强。”

    芬恩：“我的肚子蹭到地了。”

    奥伦没有继续说。他转过身，朝草窝的方向走去。左后腿在地上拖着，一步一步地，慢吞吞地。

    他看到雷夫在教芬恩打架。雷夫做了一个从侧面攻击的动作，身体压得很低，前爪伸出，头部藏在肩胛后面。

    雷夫说：“对。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雷夫的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芬恩从他背上滑下去，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

    奥伦在六月的第一天跑了。

    过了一会儿，克尔站起来朝岩石台地的方向走回去了。

    老雄狮冲过开阔地，后腿蹬地，扬起一片尘土。他的左后腿不拖了，飞节不肿了，连那道被鬣狗咬出来的疤都变得淡了。

    太阳在他右边，晒着他的右侧鬃毛。他眯了眯眼睛，看着东边的地平线。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热浪在扭曲着光线。

    克尔围着树转了一圈，闻了闻。有鳄鱼的气味，但不新鲜，至少是三天前的。鳄鱼没有上岸，只是路过。

    克尔站在原地，看着奥伦的背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他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不是逃跑。是跑步。

    芬恩又做了一遍。这次身体压得更低了，金色的鬃毛几乎扫到了地面。

    雷夫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芬恩身边，他需要芬恩有自保的能力。

    他以前在上面，现在在下面？不对，他在草窝上，草窝不算上面也不算下面。他是在说他以前当狮王的时候在上面，但他快乐吗？他有芬恩吗？他有雷夫吗？他有一个会在发情期的时候忍一年的配偶吗？

    克尔的耳朵转了转，但没动。

    他的鬃毛湿透了，贴在脖子上痒痒的。他用后腿蹬了蹬耳朵后面，蹬掉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上来的苍蝇。

    但他知道奥伦接受芬恩是下面那个。因为奥伦知道，上面下面不重要，重要的是芬恩不是一头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