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禾煦最后埋在膝盖上睡着了，他睡着后身子还控制不住，一抽一抽地发抖。

    禾煦眼睫颤了下，抬眸看去。

    他看着霍琰，霍琰也看着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一副坦然接受现实的样子，“你还年轻，以后想找人排解寂寞，相信谢善也能理解……”

    话音未落，霍琰被打得偏过头。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苍白了。

    禾煦猛地从梦中醒来。

    但在谢善即将碰到他的手那一刻。

    禾煦低头，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看见一个人趴在他身上，身影轮廓，与谢善极为相似！

    谢善眼里的光碎了，不可置信望着他。

    “他们说的没错。”

    “一定没死！”

    但在那时候。

    挨家挨户去敲了门，送了东西。

    禾煦又梦见谢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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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煦眼前瞬间浮现谢善浑身血淋淋的模样，呼吸一窒。

    霍琰从窗户翻进去，看着黑暗里蜷缩成一团的人，眉头微皱。

    他愣了下，弯腰想拉对方上来。

    不，不可能是谢善。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不该，也不能存在的情绪。

    他收手了。

    最终，积压已久的情绪借着酒精释放了。

    他记得周围有人发现后，想过来帮忙，但火车已经驶进了站台……记忆里最后一幕画面，就是谢善望着他痛苦不堪的眼神。

    也没注意到霍琰格外沉默。

    原本想就这么离开，但是，禾煦无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谢善还没死……”

    禾煦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溢出滴落，他不愿面对血淋淋的真相，可脑海里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谢善。

    但是谢善见他不愿意，其实已经改变了主意。前一晚就把家里米缸、存粮都填满了，还去左邻右舍打招呼，说留他一个人在家不放心，拜托村里人多照顾照顾他。

    他从进入小世界起，就一直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了爱人这件事。一面怀疑着真实性，一面焦虑不安着，阴霾像是点点聚集起来的乌云，沉甸甸覆盖在心头上。

    二话不说跳下去拿。

    难道是霍琰……

    他一把关上房门。

    最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想给他一个惊喜，带他去了镇上。

    谢善以为他不舒服，担心抱着他像往常一样哄了好一会儿。

    一门之隔内。

    直面真相。

    胸口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刺耳的话，像是刀子插进胸口。

    霍琰站在门外，很快听见压抑隐忍的抽泣声响起。他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唇角紧绷成直线，脸颊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却不及看见禾煦哭了那一刻，心脏抽痛的滋味。

    霍琰站在门外，手臂撑在门上不让他关，直勾勾望着他道：“谢善他死了，你别等了。”

    哄骗他主动走进“地狱”的甜言蜜语。

    房门忽地被撑开。

    禾煦看不清霍琰的表情，也不想看清。

    临到火车站站台。

    梦里还是那天，谢善要带他走。

    他眼泪夺眶而出，不断大声重复着，也不知是在告诉自己还是霍琰。

    他抱起禾煦放在床上。

    谢善看火车进站还有时间。

    下一秒男人抬起头，他一张脸精致得恰到好处，狭长的眼睛里冷冽与温柔并存，十分惑人，望着他时总是笑着，此刻也不例外。

    悔恨、自责……

    他进了屋，刚想关门去躺下休息。

    无力挽救，沉重的负面情绪不断袭来，压垮了他单薄的肩膀。

    “啪！”

    “谢善……”

    他浑身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忽地感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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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好看昂贵的衣服时，谢善会毫不心疼给他买，说是去了大城市有面子。实际上是知道自己走了他舍不得花钱，提前给他买上，让他一年四季都有好看衣服穿。

    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这些话落入耳中就是催命符。

    这一巴掌，禾煦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他手指不住地颤抖着，气得眼眶微热，“霍琰！你怎么能跟别人一起侮辱谢善！”

    他思绪恍惚之际，手腕上谢善亲自求来的平安符掉进了铁轨里。

    禾煦情绪崩溃了。

    禾煦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