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林卫东笑着递了个笔记本跟笔给他，“虎头同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钱老恢复得还不错。”

    霍随无奈，只得跟着杨工研究起来。

    “来来来，我们过来探查一下，是哪辆货车上的？从国外到的新货车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林卫东淡笑，不经意得拍拍虎头的肩膀，“好好看着，好好学。”

    一旁的徐文思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去吧，我在这边等着。”

    姓许

    “齐伯父，真是好久不见。”许知意淡淡道，看向齐怀川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孺慕之情。

    曾经的齐怀川，是中医馆最名正言顺的传承者。那时的他总穿一袭朴素的中山装，举手投足间，满满都是悬壶济世的认真模样。

    “人民医院中医门市部？”许知意愣了愣，意识到了什么，冷冽的目光投向齐怀川，

    “不过，”他想了想，秉持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是开口道，“装载货物的时候，车厢常常会有一点异常噪音。”

    虎头也在人群之中认真听。

    齐同志如今在宁城人民医院中医门市部坐诊，凭着一手好医术，是人民医院里响当当的招牌，这次也是特地被请过来支援的。”

    许知意平静地与他对望，眼里毫无波澜。曾经他们也是亲如家人的存在，可现在，他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假惺惺得令人作呕，

    “钱老也算我的恩师了，对学术史研究颇深，是真正的德高望重。”徐文思感慨道。

    看着齐怀川身上的白大褂，许知意嘴角轻轻一扯，那弧度里藏着几分漠然，眼底更是蒙了层薄霜，

    见其他医生已经走远，他转头跟身旁的同事交代了几句，让对方先离开，说自己想跟晚辈说会儿话。

    许知意抬眼看向齐怀川，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开口。

    还没等齐怀川回答，旁边的医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热络”，笑意盈盈得开口，

    杨工眉头一皱，虽然是小问题，但是往往出现意外的地方，正是小问题。

    他们推开病房门时，只见好几位医生正围在病床边会诊。

    那人隔着口罩，诧异道，“知意？”

    “林同志快过来，这边需要你协助一下。”

    他察觉到徒弟与这个来支援的医生关系不寻常，既然对方想谈，那谈谈也无妨。

    霍随一眼瞅见了人群里的林卫东，赶紧把他也叫过来，杨工问得太细了，只有林卫东这种凡事讲究精细的人，才能有条不紊地分析应对。

    “知意？你怎么会在这儿？”齐怀川语气满是慈爱，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口罩。他望着许知意，眼神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同行的医生若有所思地扫过他们，倒也真的如齐怀川所愿离开了。

    许父许怀桦当初远赴海外学西医时，反对最激烈的便是大师兄齐怀川，他始终坚守中医理念，坚决排斥西化。

    “两年未见，看来齐伯父是当上西医了？”

    霍随在被抓着研究维修技术的时候，许知意正跟着徐文思去医院看望一位国学大师。

    自从在来锦城的火车上匆匆一瞥，许知意总感觉他会跟齐怀川再次碰面，果不其然。

    “齐伯父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吗？”

    “知意，我们可以去一边谈谈吗？”

    ……

    “你把同德堂并入人民医院了？！”

    齐怀川指尖在捏着的口罩边缘轻轻摩挲了几下，眼神闪烁，嘴角倒是牵起一抹苦涩的笑，“知意，这都是有原由的。”

    许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紧紧盯在其中一人身上。

    “这个……”

    虎头挠头道谢。

    “这位小同志是齐同志的子侄吧？你们许久没见，自然不太了解。

    钱老已年过古稀，前些日子突然发病，被送进了医院。当时医疗资源紧张，医院特地从外地紧急调来了物资和医护人员，这才稳住了他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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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许久未曾联络，他看向许知意的眼神，倒像是看家里宠爱的晚辈。

    许知意满是期待地跟在老师身后。

    时间真是很神奇，原本最讨厌西化的人，竟然也能心甘情愿地穿上白大褂了。

    说着拉上霍随去研究，顺带叫上了其他维修部的人一起来探讨。

    会诊结束，医生陆陆续续出来，与门口的他们点头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