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霍随与许知意皆是诧异地看向女人。霍随更是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朱小英当时才六岁！”

    为了能有个交代，朱大志抱着女儿，急迫地冲进同德堂，一脚踏进门就扯开嗓子喊救命。

    她满脸尴尬地站起身，看向许知意，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我……我往后一定去许医师坟前好好赔罪。小许医师，来之前说的那个……那个药方，能不能……”

    许怀桦确实是个有仁心的医师，不仅没收昂贵药费，反倒日日细致认真地为朱小英诊脉调方。在他这般精心照料下，朱小英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好得比预想中都要快。

    要不是还惦记着他们手里或许有能救儿子命的东西，大妮真想咬咬牙转身就走。

    大妮脸色变了又变，长吁一口气，终究定了定神。

    当年朱小英患了病，其实最先去的根本不是同德堂，而是，人民医院。

    “我有桩交易想跟你们做，愿不愿意？”

    所谓的跪地磕头，也只是想哄骗自己那点可有可无的良心吧。当然，前提是你还有良心。”

    “我建议你们去同德堂瞧瞧，那儿药价实在，对你们来说能省些力。”

    ……

    许知意等她看过，淡淡地将药方折好，抬眼再看向她时，眸底没什么温度，“我要知道真相。当年朱小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若如实交代，这药方就给你。”

    许知意缓缓展开，只让大妮看了一小部分。

    朱小英身体好转的那天，夫妻俩带着她去巷口透气，撞见了人民医院当时给孩子看诊的医师。

    等他蹲下身，细细打量过孩子泛红的脸颊和活络的眼神，才直起身，对着朱大志夫妇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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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妮的头猛地顿在半空，有点磕不下去了。

    毕竟朱大志先前为了讨方便，在人前装得那般疼女儿，那副爱女情深的模样骗了医馆不少照拂，此刻哪能自拆台？

    是许怀桦接过了朱小英。

    “那桩交易，是，是……”她喉头哽了哽，手在衣角上反复搓着，眼神晃动，可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是卖血！”

    那名医师脚步一顿，目光在朱小英脸上黏了许久，表情瞧着有些复杂，像是惊讶，又带着点探究。

    “什么交易？那人是谁？”许知意眼神一凝，沉声看向大妮。

    大妮咬咬下唇，声音微微发紧，“我们当时根本不认得他是谁，可那会儿实在没办法，还是跟着他去了……”

    ……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语气多了几分压迫感，“别想着撒谎，你话里的漏洞，我一听便知。但凡让我察觉到半句假话，这药方，立刻会被我身边人撕碎。”

    大妮识字不多，对着那几行关于朱小英的诊断记录，眯眼瞅了半晌才勉强辨出个大概。但就诊的年月日、朱小英的名字，她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更何况病的还是个女娃。要不是村里妇联主任拿着介绍信找上门，硬逼着他们送娃来治，在他们眼里，丫头片子哪值得花这份钱、费这份劲？

    “你应该清楚，这么宝贵的药方独此一份。要不要，全看你怎么说了。”

    这诊疗的纸张，这眼熟的字迹，看着竟像是许医师当年亲手留下的！

    那时人民医院的大夫见朱小英情况凶险，直截了当地说，单是前期治疗就起码得花大几十块，甚至还不止这个数。

    “药方啊，”许知意轻笑，拿出一张对折整齐的记录纸，瞧着像是从旧诊疗册上撕下来的，边缘泛着陈旧的黄，“你要的东西，在这里面。”

    可即便如此，医药费还是让他们渐渐吃不消了，手头一紧，脾气也跟着躁了起来。偏生又不敢明着在医师面前说不治了。

    说着，他将药方递向霍随，霍随当即接过，指尖稳稳捏紧，神情沉肃如铁。

    是采集血液做研究。

    他们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不不不，不是那种卖血。”大妮连忙磕巴解释道。

    “继续啊，别停。”霍随慢悠悠拍着掌，“要磕就往石地上磕实了，连额头都没沾着灰，算哪门子的磕头赔罪？”

    给朱小英诊病的医师许是见多了这种拿不出钱的光景，眼皮都没抬，起初懒得搭理他们，末了却不知怎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诚恳地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