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霍随眯起眼，语气带着警告，“就站在这儿说，乱瞟什么？眼睛不想要了就直说。”

    他说的是“争夺”同德堂的事。他压根没料到，许知意竟是真的“有备而来”。为了把同德堂从人民医院撤出来，甚至不惜放弃所有权，联合其他医院共同施压。

    护士愣了愣，低声道歉，“对不起，高院长。”

    ……

    “知……许同志，”齐衡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商议，“我们非要闹到这一步吗？非要对簿公堂？”

    许知意皱了皱眉，思量片刻，还是侧身让他进了门。

    “不请我进去坐坐？”齐衡生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特意给你们送东西来的。”

    “呵，站着说就行，说完赶紧走，没功夫招待你。”霍随语气冰冷地顶了回去。

    “谁这么狠啊？多大仇怨能下这口？”

    许知意蹙眉，对齐怀川的用意有些捉摸不透，但想想还是把杂志暂时收好，随即下了逐客令。

    霍随眼神里满是戒备，“有话就直接说。”

    高进军则匆匆向他办公室走去。

    高进军脸色黑沉，强压着满肚子烦躁，喊来一个资深护士到跟前处理伤口。

    “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齐衡生神色平静，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不是有事，我也不会特意寻过来。”

    “你小声点！”

    “啊？！”小护士们纷纷惊呼。

    “那还有假！早上调查的人进院时，我就在楼梯口看着呢！”

    招待所

    “要是让爷爷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齐衡生脸上堆起假意的歉意，“不好意思啊，我想着过去坐下谈能方便些。”

    她左右瞅了瞅，拉着大伙儿往楼梯间退了两步，压着嗓子说：“高院长脸上，是被人咬的！那么大一块肉全都翻起来了，看着都吓人！”

    两个调查员对视一眼，默契地耸耸肩，转身快步走向之前记下的检测室，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他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低喝一声，“你怎么回事？！干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毛躁？就不能轻着点？”

    “高院长这就回来了？”

    “我父亲没细说缘由，只说你们一定在找这个。”齐衡生语气平静地解释。

    “东西你送到了，恕不远送。”

    他没想到齐衡生竟然也到了宁城，看来是还没复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果然放轻了许多，缝合的密度自然也松了些。只是她目光每次扫过高院长脸上那圈血肉模糊的伤口时，眼里的诧异总藏不住。

    “哎呀，难不成是人命官司？”

    许知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率先开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虽然内情不明，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高院长这副样子，护士们心里难免犯嘀咕，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准是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不然谁会平白无故下这狠手？

    霍随刚拉开门，就看见齐衡生站在门外，他和身后的许知意都愣了一下。

    他眼神微闪，刚想不经意地上前一步，就被霍随侧身拦在面前，将桌上的资料挡得严严实实。

    霍随凑过来看，念出标题：“小儿遗传病的研究报告。”

    护士刚拿起缝合针，他就疼得额头冒冷汗。不知是对方的缝合手法格外重，还是这伤口本就伤在皮肉深处，每一针下去都像在扯着骨头缝。

    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小护士瞥见他脸上渗出的血迹，眼神里的惊讶和探究藏都藏不住；身后更是飘来细碎的议论，像无数根细针往耳朵里扎：

    等她拿着托盘走出办公室，早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小护士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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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意接过来，拆开外面裹着的报纸，里面竟是一本三年前的《医学杂志》，其中一页被特意折了角。他翻到那一页，作者名字赫然是——高进军。

    “这哪清楚啊……”

    齐衡生走进房间，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通风也好，空间不算小，只是桌上稍显杂乱，堆着些瓜果糖果之类的零食，还有几页摊开的资料文件。

    齐衡生脸色僵了僵，没再争辩，直接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了许知意，“这是我父亲让我给你们的，他说你们肯定用得上。”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外传……我听说啊……”

    “他真被调查组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