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许知意耳尖一动,捕捉到他们话语里的破绽,心跳加速。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他抬眼直直盯住齐怀川:“我原以为,是高进军买通了同德堂的旧人,才拿到我父亲的药方。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高进军听闻这话,猛地转头,怒目瞪着齐怀川,胸腔里怒火翻腾:蠢货!他怎么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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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进军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脸上看不出信与不信的态度。
“同德堂我熟!”一个戴帽檐的老汉往前凑了凑,“早年在宁城多风光啊,药真价实童叟无欺,许老爷子搭脉开方,那叫一个准!”
他嘴角勾起,继续补充道:“啊,确实是该感谢齐同志,送来了这么个能拿捏高院长的把柄。不然我们哪会知道,原来高院长还发表过这样一篇研究。”
许知意向来不觉得齐怀川送这本杂志是存了什么“好心”,正好,就看这两人狗咬狗!
“跟我谈礼义?”许知意冷笑一声,字字清晰如冰,“那你倒说说什么是廉耻?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可惜喽……”另个穿蓝布褂子的老人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
“那不是齐大夫吗?怎么跟人吵得这么凶?”
齐怀川眼神猛地一缩,显然被问得措手不及。他重重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攥紧手掌试图先发制人:
霍随也挑了挑眉,火上浇油道:“高院长看人看事确实不行,不然怎么会被平时穿一条裤子的人在背地里捅一刀?看来您这‘眼睛不好使’,还真没说错。”
“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长辈名讳?如今怎么成了这副不懂礼义的模样!要是让师父知道了,怕是要先怪我没把你教好!哪有晚辈这样平白无故质疑长辈的道理!”
他极力看向高进军,眼神里透着“我们是一条心,别被许知意挑拨离间”的暗示。
高进军已经气急败坏,指着齐怀川的手都在发颤,就差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能隔岸观火?别忘记这些东西是怎么……”
“许知意!我终究是你的长辈,是你亲师伯!就算眼下为同德堂的处置理念有分歧,你心里有怨,我能理解;不肯喊我一声师伯,我也不计较。”
“你觉得是诽谤?好啊,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辨个明白!”
他憋得脖子发红,硬声喊道:“说话要讲证据!平白无故辱人名节,这是诽谤!是要负责任的!”
高进军心里冷笑,暗觉霍随说得没错,齐怀川的确是个欺师背祖的玩意儿。
此刻见齐怀川被堵得下不来台,高进军只觉得畅快,索性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乐得看这场好戏。
揭穿
他扫了眼周围驻足观望的街坊,喉结动了动,刻意拔高了声调,语气里添了几分压迫感朝着许知意而去:
齐怀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在街坊邻居面前被骂得如此难堪,指着两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无稽之谈!我从没做过!”
“听着是说偷药方?还有说什么同德堂?”
霍随眯起眼打量着齐怀川,越看越觉得他神情不自然,当即拔高了声音:“我看就是你干的!偷许伯父的药方还不够,是不是连许家其他东西都在倒卖!”
霍随立刻呛了回去,往前逼近一步,逼得齐怀川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知道!”齐怀川猛地瞪圆了眼睛,厉声打断他,“正因为这样,你才更该信我!而不是被他们的信口雌黄蒙骗!”
周围的街坊越聚越多,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开来:
他眼神发沉,“让同志去你家查查,这几年是不是多了些说不清来路的进项,有没有藏着许家的东西,是不是在藏污纳秽?!一查便知,你敢不敢?”
齐怀川瞳孔微缩,强作镇定,连忙撇清:“许同志这种挑拨手段也太低端了。我怎么会给你们送这种东西!”
“齐怀川,你倒是说说,我父亲的研究数据,到底怎么落到高进军手里的?”
他这会子正为齐怀川的“背叛”窝火,那蠢货竟把把柄主动送到敌人手里!哪怕齐怀川信誓旦旦说没给过那本杂志,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齐怀川!
他目光如刺般看向齐怀川,眉峰微挑带着几分嘲讽:“你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怕不是真被我问到了痛处?”
“同德堂摊上你这种卑鄙无耻、欺师背祖的小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