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期末成绩全部出来了。”

    他绝不能，也绝不敢，再让父亲来一次家长会

    他不是不想学。

    脚步不受控制，走向隔壁门的方向。

    祁连山走出校门，夕阳斜挂天际，暖光洒落街巷。

    “天天逃课，来不来有什么区别，成绩倒数第一。”

    旁人的家长会，是父母问询成绩，叮嘱学习。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

    “所有科目全部不及格，没有一门达标。”

    班主任语气严厉。

    “听说昨天又被他爸打了，真是活该。”

    系统声音响起：

    原来不是。

    一路沉默，一路迟疑。

    他挤出来的每一分学习时间，都是从繁重的零工、琐碎的生活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班主任强硬要求家长到场，他推脱无果，只能任由醉酒的父亲前来，那天的教室，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记忆。

    “祁连山。”

    夜里不睡觉，偷偷看他码字？还是放松方式？

    整场家长会，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引得全场家长侧目议论，哄堂窃笑。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收拾书包，蜂拥而出。

    班主任紧随其后，手里抱着一沓成绩单与纸质通知，面色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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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上课走神、缺席晚自习、频繁请假，我一次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班主任看着他这副麻木沉默的样子，火气更盛。

    他的家长会，是无尽的难堪、羞辱、闹剧。

    教室之内，喧闹瞬间安静大半，零星几道目光扫过来。

    那是半年前。

    ［祁连山夜间会固定停留宿主窗外。］

    议论声接连响起。

    祁连山抬头。

    老师委婉提及他成绩差、经常缺课。

    全班目光齐刷刷向后，尽数落在少年身上。

    标签死死贴在他身上，撕不掉，挣不开。

    【期末家长会，家长本人亲自参会，不得代签，不得缺席。】

    “他居然准时来上学了。”

    教室里响起低低嗤笑。

    班主任将成绩单拍在讲台上。

    纸面清晰印着黑体字：

    “你这次全科倒数，总分年级垫底。”

    “成绩倒数、纪律不合格的学生，重点约谈。”

    第二天祁连山踩着铃声最后一秒，走进教室。

    “下周星期五，全校统一开期末家长会。”

    “所有学生家长必须到场，无人例外。”

    别人放学回家，有热饭，有灯光，有家人督促学习。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之前以为，对方偷看只是偶然好奇。

    父亲当场拍桌大闹，当众嚷嚷读书无用，扬言孩子读书纯属浪费钱，不如早早打工赚钱养家，甚至当众数落祁连山花钱、累赘、没用。

    “我以为你有难处，会自觉努力。”

    全班都在兴奋讨论家长会，讨论期末假期，唯有他，满心压抑。

    整张课桌干净空荡，没有多余的书本摆件，只有一本摊开的课本，孤零零放在桌面。

    高泰安微微蹙眉。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翻涌出上一次家长会的画面。

    祁连山头埋回课本，没有任何反应。

    讲台瞬间安静。

    “现在看来，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

    只看他垫底的成绩，只骂他不学无术、自甘堕落。

    是他没有安稳的时间读书，没有安静的环境刷题，没有任何人兜底。

    一声点名。

    疯子的儿子，废物学生。

    所有人只看结果。

    父亲满身酒气，衣衫不整，趔趄冲进教室，当着全班家长、所有老师的面，大声喧哗，满口脏话。

    话音落下，班主任拿起手里的纸质通知书，一张张分发，纸张顺着课桌依次传递。最终，一张薄薄的通知书落在祁连山桌面。

    “整体下滑严重，个别同学稳居倒数，毫无长进。”

    ［观测宿主码字状态，为其唯一无压力放松方式。］

    高泰安愣住。

    他放学回家，是家务，是干活，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打骂，是需要拼命守护的妹妹。

    是班里最角落、最无人靠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