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4)
她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能感觉到霍砚时是真的被激怒了。
她话语轻柔,却像尖刀狠狠扎在霍砚时心上,彻底剜去他们之间他曾自以为的温情。
他褪去了惯有的温情面具,揽住她的手臂用了力,将她牢牢钳住在胸前,眼中燃起猩红的火。
可霍砚时只是俯下身子,将额头靠在她脖颈上道:“你觉得说这些,就能刺激到我吗?”
“还有霍昀,他是尊敬你、崇拜你,可你从未让他自己做过什么选择,包括他的前程他的婚事,必须由你一手安排,他唯一违背你的事就是娶我为妻。可你又抢走了他的妻子,若他知道这一切,他该怎么看你,会不会恨透了你?”
叶蓁向来澄明的圆眸已经漾起醉意,像蒙了一层轻雾。
她捏紧拳道:“侯爷就算给我金山银山,那也是你自己以为的好,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文。霍昀就算有万般不好,他也是我曾真心喜爱过的人,我和他曾经有过的一切,不是一纸婚书就能夺走的,也不是任何人能取代的。”
他双目赤红,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压在怀中道:“忘不掉又如何?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我霍砚时要的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将你带回来。”
叶蓁万念俱灰,却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道:“侯爷自信算无遗策,所有人都该在你的操控之中。可你知道吗,瑾姑娘心里有多怨恨你?她恨你不顾她的意愿,硬要她进宫做太子妃,也恨你不懂她心中抱负,非要逼她走上你觉得对的路。”
他低头将牙齿压在她脖颈上,慢慢咬了下去道:“你骗了我,就该罚。”
霍砚时手掌按着她发抖的后颈上,感受她深深的抗拒,捏着她的下巴迫着她看向自己道:“你为何总是这么怕我,我有哪里对你不好?我事无巨细对你悉心照料,从未伤害过你,你想读书写字,我也每日都抽时间教你,我自问比霍昀做的更好,竟换不来你一点真心吗?”
她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无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来报复,怎样羞辱让她屈服,她都不会后悔。
她突然看向他道:“侯爷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出身,能得你青睐,被你施与恩情,就该感恩戴德,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但就算再微不足道的草籽,它无论落在山坡或是村落,都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生长,如果有人硬要将它栽种在富贵人家的花圃里,就算用最好的肥料浇灌,那也不是它真正想待的地方。”
他摇了摇头道:“没错,霍昀的路是我亲手为他规划,容不得他有一点行差踏错,他觉得委屈,觉得不甘,可我的路呢?我的路没人教我,只能靠我自己走!当初从陇西回京城时,我比他现在尚小两岁,若我不入朝堂,不能走到如今的地位,靖武侯府早就被人连根拔除,届时我们在京城就算能有活路,陇西的霍家人该怎么办?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霍家人世代镇守陇西,一代代为边关的安宁牺牲付出性命,怎能落到这样的下场?”
叶蓁用通红的眼看着他,仍是恐惧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然后他将她剩下的酒灌进自己口中道:“那我便陪你一起醉。”
霍砚时将她手里的酒杯夺过来,冷笑着道:“你想把自己灌醉?”
就算他能只手遮天又如何,自己凭什么就该任他威胁欺压。
他似是已经醉了,将胳膊懒懒搭在她肩上,道:“你为瑾儿和昀儿打抱不平,觉得他们受了我的压迫,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现在的安稳与富贵,是因为靖武侯府有我,有驻守在陇西的霍家军挡住外敌,立下赫赫战功。”
叶蓁被他含住脖上的脉动,一下下就跳在他的口中,并不疼,但足以令她全身僵硬,让她害怕的要命。
然后她摸着桌案上的酒杯,似要壮胆般,连着倒了几杯酒喝下。
叶蓁慢慢闭上眼,刚喝下的酒火辣辣地烧着胸口,也灼烧着她每一根神经,却也涌上难以言说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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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不住地抖,却直直盯着他道:“侯爷觉得我软弱可欺,但我亦可怜侯爷,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谁的真心与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