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4)

    叶蓁看见他手掌竟已经被烛火烧得起了水泡,通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她慌得不行,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霍砚时直接跑到水池边,握着他的手浸在冰凉的池水中。

    眼看着他的手总算不那么红了,那些水泡也并没有破,她才稍微放下心来,开口时声音还有些颤:“是不是还很疼?一定不能让水泡破了,我现在去找他们要烧伤药,给你包扎起来。”

    霍砚时一直默默看着她,看见她眼眶发红,满脸担忧的模样,觉得自己这伤受的实在值得。

    于是他微微蹙起眉,道:“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感了,若不现在处理,只怕后面会更严重,我们先找一间禅房,你来帮我上药?”

    叶蓁听到他说已经没有痛感,更是觉得害怕,若是被烧到了神经,他这手可要废了。

    于是她连忙带着霍砚时去找月老庙的住持,住持看出霍砚时身份不俗,赶忙给他找来烫伤药,又安排了一间禅房让他们处理伤口。

    霍砚时坐在禅房里,看着面前的小娘子认真地给自己上药,尽量将动作放得很轻,生怕会弄破手上的水泡。

    澄亮的黑眸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将纱布很轻柔地缠上去,做完这一切她额上都出了汗,然后重重吐出口气,热气全扑在他皮肤上。

    霍砚时慢慢勾起嘴角,抬头时正好望见窗外那棵挂满红绳的古树,再看了眼被她亲手缠在手上的纱布,同那红绳也没什么两样。

    于是他用另一手握住她的手,将五指伸进她的指缝之中,道:“谢谢你,蓁蓁。”

    叶蓁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连忙将手抽出道:“若不是侯爷救了我,现在被烧伤的人就是我,我绝不能让你的手有事。”

    霍砚时将缠着纱布手举起道:“那接下来的日子,还得劳烦你好好照看才行。”

    叶蓁当然看得出他在借着烧伤卖惨,但无论如何他是真的受伤了,还是为自己而伤的,她没法坐视不理。

    等到伤口彻底处理完,两人便走出了禅房。此时院子里的骚乱已经被平息,狼狈的香客们基本上都离开了月老庙,只剩一些小道士在打扫满地的狼藉。

    霍砚时同叶蓁走到那棵古树之下,突然停下步子,看向树枝上挂满的红绳问:“这些红绳都是哪里来的?”

    叶蓁道:“是信男信女写了香牌一同挂上去,若红绳能抛在树枝上不掉落,就说明两人能永结同心,一世不离。”

    她看见霍砚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连忙道:“侯爷不会对这事也感兴趣吧?其实这满树的红绳,不过就是当时求个安心罢了,就算在那一刻能把红绳抛上去,回到世俗里,又有多少人真能成眷属呢。”

    她实在难以想象侯爷这样的人,会做出往树上抛红绳这般幼稚之事。

    而霍砚时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做一些更有用的事。”

    然后他上前一步,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按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上她的唇。

    叶蓁被他温热的唇压上来时,还愣愣地瞪着眼,等她回过神时,望见不远处还在打扫的小道士,浑身都紧张地僵硬起来。

    他是疯了吗,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毫不避讳地亲自己!

    此时微风吹得满树的红绳不断摇晃,伴着不远处传来的梵钟之声,绕着隐在树下亲吻的一双人影。

    霍砚时终于放开她,看着她被头顶红绳映出绯色的脸,很满意地笑道:“我们就在这棵树下以这些红绳为证,照样能永结同心。”

    叶蓁仍在深深的愣怔中,被他带着往前走,过了一会儿才道:“侯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永结同心代表什么意思吗?”

    霍砚时看了她一眼道:“我若不知道,便不会轻易说出口。”

    直到被他带着坐上回侯府的马车,叶蓁还觉得在月老庙里发生的事无比荒谬,仿佛一场很不真实的梦境。

    而当她重新又回到那霍砚时的院子,回到那间房里时,阿忆很努力才掩饰住吃惊的神色。

    好不容易等到侯爷走出去,阿忆才很不甘地替她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回来了。”

    她昨晚没等到叶蓁回来,本以为她真的成功逃走了,还偷偷为她感到庆幸,谁知侯爷整晚未归,竟是又把人给带了回来。

    叶蓁则看着她问:“侯爷没有为难你吧?”

    阿忆摇头道:“我一口咬定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夫人现在回来了,他更没法对我怎么样。”

    可想到叶蓁的处境,她又为她感到揪心,侯爷那样精明的人,这次逃走被发现了,往后就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了。

    叶蓁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垂下目光道:“我就算逃回家乡也没用,他早将我家的村子全查清楚了,连我在石桥巷的邻居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我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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