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4)

    明明她也有不输给霍昀的才学，为何她就只能认命，只能选小叔父给她选的路。一旦入了深宫，她的命运就不再能让自己做主，只能靠着君主施与的恩宠，仰他人鼻息。

    所以太子希望早些迎娶正妃，一来为皇帝的病冲喜，也为继位做准备。

    而在春岁将至的喜庆氛围之中，秦玉瑾却显得越来越忧虑，整个人都憔悴起来。

    于是这日到了晚膳时，霍砚时见叶蓁一直吃的心不在焉，便问了句：“怎么了？今日碰到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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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跟到这里来本来就是鬼使神差，没想到会让他看见这一幕。

    她心里有自己的志向，不想把余生都困在宫里，围着男子争宠。

    可到这一刻霍昀才明白，像小叔父这样的人，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这日叶蓁陪她读书，见她始终心不在焉，便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了吗？”

    于是只能握了握她的手道：“我试试同他说，但是不一定会有用。”

    他有耐心也有手段，可自己呢，自己除了一颗真心，什么都比不过他。

    秦玉瑾目光盈盈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哽咽地道：“小婶婶对不起，我实在没法子才会求你。因为我看得出，你在小叔父心里很重要，自从你进了侯府，小叔父不像以前那般不近人情了，我想，他其实是会顾及你的看法。”

    表哥霍昀想要反抗崔家的婚事，能向小叔父承诺考入三甲，入仕为官成为侯府的助力，可她该怎么办呢？

    因过了正月，霍昀就要去春闱考会试了，再加上侯府多了位侯夫人，王令娴特地吩咐下人要将布置弄得热闹喜庆些，希望借着除夕除旧岁，将过去的阴霾一扫而空。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其实已经选中秦玉瑾，毕竟这个太子妃能出自霍家，是一桩对太子和侯府都皆大欢喜的好事。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躺在花海里的两人，刮在脸上的山风好似刀锋，将他的血肉与魂灵与也一同带走。

    那天之后很快就到了年末，侯府上下开始为过年而准备。

    她越想越是不甘，拉着叶蓁的手臂道：“小婶婶，你能帮我劝劝小叔父吗？让他不要逼我嫁给太子。”

    但是她也明白，身为世家女，特别是靖武侯府的贵女，她的婚事根本不可能由她做主。

    自从知道小叔父告了假带蓁蓁出门游玩，他就什么都学不进去，特地雇了一辆马车跟在后面，直到来了这处山谷，他才知道小叔父为她做了什么。

    霍昀从未像今日这般绝望沮丧过，他靠坐在石块上，咬牙忍住汹涌的泪意。

    而皇帝的病越来越重，太子监国整整半年，连民间都在偷偷流传，皇帝只怕熬不过年关了。

    霍砚时有些受宠若惊，问道：“到底出什么事？还要你给我夹菜？”

    叶蓁紧张地朝他瞥了眼，想起自己的使命，直接开口似乎不太好，于是很认真在桌上搜寻，然后给夹了鹞子腿肉到他碗里。

    叶蓁听得一愣，这些事她并不太懂，但是隐约听见大夫人同别人说过，太子这半年给秦玉瑾送了不少东西，还经常让她去宫里陪太妃。

    同时心中又有紧迫的声音在催促着他：要更努力更拼命一些，若不快一些赢过小叔父，就会把姐姐给弄丢了。

    然后他低头凄凄地笑了一声。

    秦玉瑾最近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一圈，一听她问自己，眼眶都红了道：“小婶婶，我不想嫁给太子，也不想进宫。”

    叶蓁怔怔看着她，有些局促地道：“这样重要的事，你小叔父怎么会听我的劝？而且我哪有资格插手你的婚事？”

    叶蓁抿着唇踌躇许久，实在不忍心看向来高傲的秦玉瑾，这般憔悴伤心。

    秦玉瑾笑着抹泪道：“只要小婶婶愿意帮我说就行，无论如何，我都万分感激你。”

    唯一不这么认为的，大概只有秦玉瑾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姐姐是不情愿的，只是被小叔父用权势逼迫，留在他身边也是在暗自忍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