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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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蓁心头一跳，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霍昀看着她越来越颓败，心里难过又焦急，但他们这两天几乎未曾有交流，好像之前那段亲密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他们只是为了找寻小叔父才聚在一起。

    叶蓁抬起下巴，用嘶哑的声音大喊道：“让我看看他，他是我的夫君！”

    叶蓁猛地一震，身体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好似将她从无边的绝望中拯救出来。

    可蓁蓁该怎么办呢？

    随着探寻的地方，却仍然一无所获，叶蓁的神情越来越迷茫，她开始试图告诉自己：霍砚时可能真的死了。

    而霍昀远远站着，从头到尾看完了刚才那一幕。

    四周的百姓在愣怔之后，看到霍侯爷不但没死，还抱得美人归，纷纷发出欢呼声，整条街上绵延不绝。

    霍昀则是整个人如遭雷击，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竟不敢去看一眼那具尸体。

    众人一片哗然，以为这人是哪来的疯子。

    他猛地回头，然后整个人都似虚脱一般，差点哭出声，又想要放声大笑。

    他觉得胸口被什么撕裂一般，突然想起叶蓁曾经对他说过：“以后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我能做一程夫妻，已经是很值得欢喜的事。”

    一个汉子边往那边探头边，道：“听说在下游找到一具尸体，说是已经泡肿了，不知是不是霍侯爷，所以就送到县衙来。”

    霍砚时看着还很虚弱，甚至有些狼狈，但他嘴角带着笑，示意霍昀留在这里，然后慢慢朝人群里走去。

    她慢慢转身，贪婪地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伸手在他五官上慢慢摸着，终于确信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心口又酸又甜，泪水几乎倾涌而出，道：“是我夫君。”

    到了第三日的清晨，叶蓁的状态已经很差，霍昀从未看过她这样子，而他自己也快撑到极限，开始去思考那个可怕的结果。

    此时霍昀终于从僵硬中回神，正要冲进去让衙役放叶蓁进去，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

    于是他带她去了清元县，两人跟着京畿大营来搜寻的兵士一起，沿着下游一路搜寻，就这么又过了两日。

    他身材高大，很轻易就分开人群，走到神情悲愤的叶蓁身后，一把将她揽在怀中，问道：“你说那人是你的谁？”

    霍昀鼻尖一酸，他没法拒绝这样的姐姐。

    两人一身疲惫地回了县衙，远远看着县衙外围了好几圈人，有衙役、官兵还有硬是凑过来的百姓。

    衙役一愣，随即皱眉道：“哪来的刁妇，莫要胡说！”

    这念头冒出来时，她好像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叶蓁听得身子一软，什么也顾不得了，拼命地人群里冲。

    他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道：“霍侯爷是为了救我们出事的，他可千万不能真的遇难啊。”

    可叶蓁站起身，声音柔柔得却很坚定，道：“带我去找他，好吗？”

    此前和他在乐安镇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遥远而虚幻的泡沫，而她到这时才明白，那段时日有多么可贵，多么让她想要留住。

    叶蓁猛地抬头，眼睛已经赤红不堪，哑着声一字一句道：“放我进去，他是我夫君！”

    叶蓁不断地分开人群，四周的一切都似被吞进黑洞，她什么也看不到听不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真的是他，也要让她见一面！

    霍砚时觉得能换到她这句话，自己遭受什么劫难都被抵消，于是不顾旁边还站着围观的人群，用力将她抱进怀中。

    如果小叔父真的出了事，他必须撑起侯府，必须带着全家人度过这个难关，这是他的责任，亦是对小叔父的传承。

    然后他低头苦涩地笑了：蓁蓁刚才看着小叔父的眼里有光，那光亮他曾见过，是她钟情一个人的模样。

    他偷偷看了叶蓁许久，终于绝望地想：无论如何，他和姐姐已经再无可能了。

    可县衙的衙役以为她是来关心霍侯爷的百姓，连忙将她拦住道：“县太爷交代过，闲杂人等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