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房动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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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罩衫套在衣服外面，立刻显得整洁利落了许多。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张英英娘家给的，他岳家状况恐怕也不乐观，他除了瘸着腿去队里干点轻省活挣几个工分，扮演好可怜虫的角色，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拿出上次带回来的布，在昏暗的油灯下，给几个大女儿各做了一件样式简单但裁剪合身的罩衫。

    “今天……王会计跟人嘀咕，说宋建业最近往公社跑得挺勤……”

    张英英平时更是包揽了绝大部分的家务：做饭、洗衣、打扫、喂鸡、照顾老人孩子，还要抽空下地帮忙。大房的几个女儿，年纪虽小，但秀琴、秀棋也能帮着带妹妹、打猪草、烧火，是实实在在的小劳力。

    她们知道要保密，在外面玩耍时，也会小心地把罩衫脱下来藏好，只穿里面的旧衣。

    张英英并没有亏待他，他的饭食份量和孩子们一样，甚至有时张英英还会把多的一点肉末拨到他碗里。

    小七秀歌也得到了一个用柔软旧布改制的、干净的小围嘴。

    宋老头虽然觉得大儿子腿断了就被赶走有点不近人情，但架不住刘氏天天在耳边吹风，加上宋建业也理性分析大房留下只会拖累全家，宋老头也就默许了。

    她还用剩下的布头，给秀画、秀诗、秀词做了几个小布兜，让她们装点自己的小玩意。

    张英英并未闲着，她深知情报的重要性。

    然而，当大房真的搬去了村东头那破屋，老宋家大院的日子，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清净舒坦，反而以一种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滑向了混乱和争吵的深渊。

    “宋国俊……今天没下地，说是……不舒服。但有人看见他下午在村口溜达，跟……跟几个二流子说话……”

    宋和平虽然嘴笨，但耳朵不聋。

    孩子们穿上新罩衫，摸着光滑的布面，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他会把在队部、田间地头听到的关于老宋家、尤其是二房的闲言碎语，回家后一五一十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告诉张英英。

    结合王翠花在村里高调炫耀的“我们家建业要当主任了”、“我们家国俊爱学习”，张英英嘴角的冷笑就没下去过。

    每天瘸着腿去队部点卯、干点轻省活的宋和平，成了她天然的耳目。

    过去，宋和平是家里最壮实的劳力，地里的重活累活，挑水劈柴，他顶了大头。

    分家，把大房像丢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当时二房和三房只觉得甩掉了包袱，心头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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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无能感和赎罪感交织，让他更加沉默。

    “听三弟妹在河边跟人诉苦，说二弟妹做饭稀可照人。”

    张英英没有再缝补那些破得不成样子的旧衣。

    这些零碎的信息，像散落的珠子，被张英英接收、分析、串联。她尤其关注关于宋建业跑公社和宋国俊动向的信息。

    宋和平看着女儿们身上难得的新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褂子，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