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装穷(2/2)

    里面的衣服被他全部扯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他手忙脚乱地，甚至带着点颤抖地扯开那层旧布，里面赫然是几块摞在一起的、用油纸包好的东西，还有一小叠珍贵的粮票和工业券，虽然看不到下面具体有多少钱，但这厚度和这藏匿的方式……

    他低垂着头，尽量避开主路，专挑僻静的小巷穿行，只想尽快回到老宅那间能给他安全感的厢房。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目光贪婪地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碗柜里的瓶瓶罐罐被一个个打开，粮食袋子被划破，米面洒了一地。

    这段路平日不算什么，此刻对他却犹如漫长的煎熬。

    门锁着，但这难不倒他。他用早已准备好的铁丝，虽然单手操作不便，耗费了些时间，但还是成功撬开了那把在他看来形同虚设的锁。

    怀里的布包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又带来一种病态的兴奋。

    就在他拐过一個巷口，快要接近老宋家那片院落时，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眼前的一切骤然扭曲、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空。

    他又扑向那个老旧的红漆木柜。

    他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的笑容。

    这眩晕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甩了甩头，将那股不适感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阵该死的眩晕感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痛。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慌气短。

    从这里回到老宋家所在的村中心，需要穿过大半个村子，足足有几百米的距离。

    厨房的灶台被他用柴刀撬开砖缝查看，水缸被他费力地挪开，检查地面。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一种逐渐升腾的焦躁和恐慌。为什么找不到？怎么可能找不到？！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他敲打着柜子的底板和背板，试图找出夹层。

    但他顾不上这些，目标明确地直奔房门。

    “妈的……”他低低咒骂了一声，把这归咎于最近搜寻钱财耗费心神，加上断臂后一直没好好补回来。

    抽屉被猛地拉开，里面的针头线脑、零碎东西被他全部倒在地上。

    他强忍着阵阵袭来的眩晕和虚弱，脚步虚浮地快速离开张英英家所在的村口区域。

    还是没有！

    视线逐渐清晰，但那种虚脱无力的感觉却残留了下来。

    没有！

    屋内异常安静，弥漫着一种不同于老宅死寂的、带着生活气息的宁静。这宁静此刻在他眼中，等同于不设防的宝库。

    宋国俊怀里紧紧揣着那个滚烫的布包，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这一刻，所有的眩晕、不适、焦躁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一堆杂物里，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巴掌大的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翻越院墙时，他左手扒住墙头，用力一撑——然而，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猛地击中了他！

    他闷哼一声，扒在墙头的手臂一软，整个人险些直接摔回去。

    他开始了疯狂而细致的搜寻。先是扑到那张大炕上，粗暴地掀开被褥，枕头被他撕开，棉絮飞扬。炕席底下，墙角缝隙，他用那只独臂近乎偏执地摸索着。

    他不甘心！目光最后落在了屋里唯一那张破旧的桌子上。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是它了！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才勉强稳住身体，趴在墙头急促地喘息。

    他翻入院内，落地时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五百块！甚至更多！那笔卖工作的巨款，一定就藏在这屋子的某个地方！

    “哎哟！走路不长眼啊？”一声尖利的抱怨响起，正是他三婶李招娣。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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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捡起来，入手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