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2/3)

    在它下面，还压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礼盒。

    “我就想要这个。”复熠站起来，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压了一天的情绪被拔高的语调暴露，“是连楷送的，所以就不能给我了吗？”

    把池渡迄今为止认识的所有人排个序，连楷能在复熠最不顺眼的人里排前三。

    复熠坚持：“能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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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把池渡带回来的那个盒子放在茶几上，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秘书快步跟上，语速极快地汇报起接下来的行程，转弯时回头多看了那个让议员百忙之中也要抽出时间包场见的人一眼，打了个冷颤，莫名发冷。

    池渡用力闭了下眼，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回房间吃了片药，一转头看到摆在那里的礼盒，把它拿去了储物间，放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于是回家的时候，池渡手上多出了个礼盒。

    半晌，一言不发转身出去了。

    房子安静得可怕。

    十年前他们搬家，连楷不请自来，送过一次一模一样的礼盒，连卡片都一模一样。

    这东西太熟悉了。

    池渡搬走的时候，花盆没带，计时器没带，连弟弟都没带走，压在角落里的那个礼盒却不翼而飞了。

    复熠热情地帮忙拿东西，趁机凑近闻了闻，没沾上信息素，才算彻底放下心。

    池渡看着敞开的门，忽然想起了河边那栋房子，开着门时，仔细听，能听到潺潺流水声。顺着水流的摇曳声走，不久后就能看到坐在岸边的身影。

    这种还算友好的态度在某次训练中戛然而止。

    【祝贺乔迁。——连楷】

    军校的第一年，池渡被高年级的alpha袭击，很长一段时间里，复熠对所有alpha的态度都肉眼可见地排斥，这种强烈的排斥甚至影响到了他自身——他连带着也讨厌身为alpha的自己。

    池渡说：“那是连楷送的。”

    说罢，连楷大步离开。

    复熠眉头一皱，把上面的纸片拿起来，背面赫然是：

    池渡的眼神刹那间凝固了。像是无端刮过了一阵冷风，刺得骨缝生疼，复熠却罕见地不肯低头。

    那会儿复熠已经不是会把头发染黑假装自己是池渡亲弟弟的小孩了，长得跟池渡不像，外貌没办法，复熠就加大功力模仿池渡的为人处事。

    十年前，乔迁新居，连楷不请自来，送了一个礼盒，复熠专门把它放在了储物间的最角落压着。

    到家门口，刚拿出钥匙，复熠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所以那时候他的话比池渡还少，每天围着池渡转，军校的那些人里，他唯独会对池渡出事时赶来告诉他的连楷多几分客气。

    隔音防护罩只有这一桌开着，散发着莹莹幽光，将坐在里面的人与世界隔绝开。池渡坐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什么，他的目光落向楼梯口，那里也是空荡荡的，他起身离开。

    走出不远，餐厅的经理追出来，一边鞠躬一边说：“您的东西忘了拿！”

    池渡洗了手出来，看到复熠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礼盒看，他还没开口，复熠先开口了：“哥，这个能给我吗？”

    复熠站在原地，梗着脖子。

    店里只剩最后一位客人。

    池渡冷冷地看着他，抬手指向门口：“不能保持冷静就出去，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什么时候再回来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