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展翅后无法拥抱天空(2/3)

    硬生生的蛮力，直接将手腕的皮肉扯烂。鲜血淋漓的手从铁链中挣脱出来，残缺的皮肉在空中微微晃动，触目惊心。

    皮肉撕裂的声响闷在喉咙里，不敢外泄半分。

    锁住手腕的铁链勒得极紧，深深嵌进皮肉里。赫瑞娅忍着剧痛，双腿蜷曲蓄力，脚尖死死蹬住冰冷石壁，以一个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拼尽全身残余力气猛地发力。

    但赫瑞娅从不松口。

    婕芙洛不止一次让她认命，让她彻底放弃逃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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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赫瑞娅唯一的底牌。只要不是神器针对性的伤害，无论多重的伤势、多严重的残缺，血肉骨骼都会在瞬息之间复原。方才撕裂的手腕，转眼便止住血，破损的皮肉缓缓愈合。

    不止一次，她拼尽全力试着逃跑。可每一次的结局，都是被硬生生抓回地牢，迎接变本加厉、愈发恶心的凌辱。

    她不是没有试过顺从。

    也算婕芙洛此生唯一的手下留情。

    下一瞬，芙德尼洛猛地伸手，五指如铁钳般撕开了赫瑞娅的脊骨。

    她哪怕痛到极致、熬到濒死，也会在心底死死攥着一个念头——她一定要逃出去。

    赫瑞娅强忍脱臼的剧痛，气息粗重，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那不是恐惧，而是对这份虚伪亲情的彻底绝望。

    神王轻笑一声，指尖泛着淡金色的光芒，轻轻一勾，赫瑞娅体内的神力便如潮水般被抽干。那股曾经流淌在血脉里的力量，曾让她引以为傲的神之馈赠，如今却被硬生生剥夺，连带着骨髓里的支撑都一并抽走，只留下无尽的空虚与钝痛。

    许久，赫瑞娅才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眼底一片酸涩，浑身筋骨无一不疼，她慢慢攒着涣散的力气，试着活动被铁链锁死的双手。

    赫瑞娅抬手，从容解开剩余的铁链。束缚骤然消失，悬空的身体骤然失重，她从石壁上坠落。长久悬空、饱受神器折磨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双腿根本无力支撑，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

    “是的，母亲。”

    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赫瑞娅的喉咙。脊骨被撕裂的剧痛，比死亡更令人窒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深埋在脊骨中的神翼，那对象征神族荣耀的翅膀，正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  羽毛纷飞，鲜血喷涌，神翼被甩在石英台上，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她被悬空吊在离地数寸的石壁上，全身重量都压在双肩的伤口上。只要稍微一动，撕裂般的剧痛就顺着骨头缝窜遍全身，连灵魂都跟着震颤发抖。

    “啊  ——！！！”

    “撕——”

    她的乖顺，取悦了芙德尼洛。

    从前她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顺、足够安分，总能换来母亲一丝半点的怜悯。可到头来，等待她的只有无休止的酷刑，和这场不见天日的秘密囚禁。

    她囚禁、折辱、折磨她，却唯独没有剔除她体内的神族血脉。

    赫瑞娅死死咬住牙关，将所有痛呼咽进腹中，不敢发出半点动静。她清楚，门外就是守卫，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只会是更绝望的折磨。

    处刑来得极快，又漫长得令人窒息。快，是因为母亲的毫不留情；慢，是因为那撕裂骨肉的疼痛，久久未能散去，如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有了自愈能力，剩下的锁链便不再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