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束玫瑰(2/2)

    老人苍老的声音瞬间上扬，在听筒那边一个劲儿的呼唤老伴。

    “你猜怎么着，人前两天他媳妇儿给他生了个花棒儿！”

    阳台也空荡荡，没有绿植，只零星挂了几件衣服，随风摇摆。

    窗外的街景寡淡冷清，所有人都聚在家里度过热闹的新年。

    听着那边两位老人的声音，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爷爷奶奶，过年好。吃饭了吗？”

    “哎——忙点好、忙点好啊，说明你们领导器重你。”

    燕临走到阳台开窗散味。

    絮絮叨叨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燕临耳边，带着童年的记忆。

    两位老人越扯越远，燕临无奈。

    “没事儿，大孙工作要紧，你啥时候回来奶都给你做好吃的啊。”

    “他奶，咱大孙子来电话了，你快过来！”

    “大孙，今年回来过年不？奶给你炸了油糕点心啊，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新的一年就这样平淡无波的到来了。

    日渐西沉，窗外亮起五光十色的夜景。

    掏出手机，摩挲几下屏幕，按下熟悉的号码。

    燕临清了清嗓子，“嗯、爷爷，是我，燕临。”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天边的太阳早已消失。

    “啧你这孩子，在你们单位撒么撒么，肯定能找着——”

    “我工作忙，哪有时间。”

    老人们都很开心，“吃了！吃了！你爷刚准备出门打牌，赶巧我大孙打电话来，差点就错过了。”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对象这件事上，两位老人和寻常老人一般热衷于催婚。

    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一道年迈苍老的声音。

    “大孙啊，在那边可千万注意安全，别冲动，要小心！别跟你奶似的，虎了吧唧。”

    “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哎呦呦，你可瞅瞅人家，这可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那小日子过的老滋润了！”

    听着两个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燕临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挑挑眉，表情变得柔和。

    “害，你可别提了，隔壁那放牛的老拐，就因为他媳妇儿生不出儿子，闹着要离婚再找一个呢！”

    “奶，我今年过年有工作，回不去，那些吃的您别留着，我一空了就回去。”

    “大孙好好干，别给你爸丢人。”

    “哎呦老天爷这丧良心的——”

    “再不济啊，奶给你在村里吆喝一嗓子，看看哪家姑娘还没许人家，给你问问。”

    “就是，你看咱屯子那小五子，小时候跟你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

    “大孙啊，你都25了，不小了，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你了。”

    ……

    男人额头直跳，赶紧打断，“奶，您和我爷快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晚些再联系您。”

    “喂？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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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临沉默了一瞬，不知该怎么回复两位老人。

    他们对燕临的工作很担心，不放心的絮叨着。

    只是这般热闹喧嚣的景象，都与他无关。

    “是大孙吗？”

    “你爸那会儿像你这么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老人们的情绪低落下去，反过来安慰燕临。

    “都是咱老燕家的孩子。”

    “大孙儿你可不能干这事儿啊，现在都新社会了，你爷奶不在乎这个，这男娃女娃都好！”

    嘟——

    “奶！”